当时褚灼的动作的确很谨慎细微,但还是被沈宴之发现了破绽。
先不说,前面那个不知道被谁丢出去的石头,就说褚灼后面摔出去的动作,也实在过于巧合。
“……大概就是这样吧。”
沈宴之将发生的事,大致叙述了一番。
“真是奇怪啊,她干嘛要自找死路?难不成,是想借机让天子明着去救她?好彰显她在天子心中的重要性?”
可是,这也太冒险了吧。
一阵死静后。
萧烨突然出声,却是问了个另外的问题:“所以,一开始不是你进别院带走她的,而是她自己先跑的?”
沈宴之点头如捣蒜。
“是啊,她说不想见到你,所以就跑了。”
不想见到他,呵……
萧烨被气笑了!
真是小骗子。
哪里是不想见到他,分明早就想跑了。
还有后面摔在荣平郡主的队伍前,哪里是她故意想彰显天子对她的宠爱。
她的目的,只有那一个。
褚灼,你可藏得真深呢!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废物!”萧烨豁然站起身,踹了沈宴之一脚,然后扬长而去。
沈宴之被踹了个狗吃屎,却连疼都不顾了,瞪大眼睛。
以往若是这样的情况,萧烨不得把他锤死!
可今日他只是踹了一脚,然后直接走了,听起来那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在生气,反而像是突然间心情大好?
连往日冰冷的唇角,此刻在外面清晨的朝霞日光下,也少见的扬起,凤眸里闪着灼灼金光。
怪了,真是怪了!
那女人为了逃离他,宁愿自找死路,他还笑的出来呢?
沈宴之摸着下巴,看着大跨步远去的萧烨,不住摇头。
然后他转身,用手肘戳了戳卫影。
“你家主子这是咋了?别被那个女人给气傻了。”
卫影眉心凝起。
褚小姐既然有心设计,想让天子收回封妃旨意。那就是根本不愿进宫的。那为何之前,要频频激怒九王,像是还要和主子划清界限?
……
于此时,郡主府。
荣平郡主抓走了褚灼后,并没有直接带去京兆府,而是把人带来了自己的郡主府。
偌大的郡主府前厅外,褚灼跪在外面的青石板上,双眸微垂,衣裙上还沾着清晨的珠露,和街上跌倒时沾染上的泥泞。
不过看着并不狼狈,反而因为额前随风飘舞的青丝,衬得那小脸清冷多姿,像是一幅美人画卷。
荣平郡主喝了一口茶,心中暗骂了一句真是个狐狸精!难怪把陛下迷得团团转!
她没有再看褚灼,那极具皇室压迫感的话语,从荣平郡主染了清茶的唇边溢出。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褚灼,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连京兆府也敢逃。”
褚灼跪在那,什么也没说。
这样的冷淡态度,更是激怒了荣平郡主!
但她不能直接处死她,褚灼是陛下的人,要处死也得陛下亲自点头。
不过这并不代表,荣平郡主不会逼迫天子。
褚灼畏罪潜逃,便已经是最加一等了。若不是她杀的人,又为何要逃?就算萧晟沐还想保她,也不行了。
荣平郡主的眼神,在面前一直低垂着头的少女身上狠厉一过,扬声道:“去告诉陛下,犯人私下逃狱,被本郡主亲手抓到了。还请陛下下旨,亲自处置她。”
“记住,消息一定要传遍整个皇宫,乃至京城。”
旁边的郡主府奴才当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赶紧去了。
却不知,旁边跪在地上的褚灼,那嘴角处同样扬起的弧度……
这次,还得真是谢过荣平郡主了呢。
若非偶遇到她,自己这次还真是万般险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