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陆念揉了揉眼睛,
“我听见你们在说找坏人。”
“我也想找。”
她把牛奶分给爸爸们,然后把腋下那卷纸在桌子上铺开。
那是一张巨大的坐标纸。
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颜色的曲线和点。
那是陆念用铅笔和直尺,一点一点画出来的。
“这是什么?”叶轻舟好奇地凑过去。
“这是【坏蛋出现概率分布图】。”
陆念一本正经地说道,
“沈爸爸教过我,凡走过必留痕迹。如果一个人要干坏事,他的行为模式一定会偏离正态分布。”
陆念拿起一根筷子,指着图纸上的两条曲线:
“红色曲线,是那图鲁过去五年发货的时间点。”
“蓝色曲线,是我从旧报纸和新闻联播里整理出来的,这几个嫌疑人伯伯的‘公开活动时间’。”
众人都愣住了。
五岁的孩子,看新闻联播整理数据?
“你们看这里。”
陆念的筷子点在了一个波峰上,
“1981年3月,那图鲁运走了一批佛头。这个时候,海关的那个司长在住院开刀,外贸部的处长在党校学习。”
“只有这个叫王卫国的伯伯……”
陆念指着那个名字,
“新闻上说,他当时正在天津港‘视察文物保护工作’。”
“再看这里。”
陆念又指了一个点,
“1983年,那图鲁运走了一批玉石。王卫国正在日本东京参加‘中日文化交流研讨会’。”
“1985年,那图鲁最大的一笔黄金出境。王卫国正在负责‘口岸文物监管整顿’。”
陆念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相关性系数达到了0.98。”
“沈爸爸,这在统计学上,叫强相关。”
“只要那图鲁一发货,这个王伯伯就会恰好出现在附近,或者是恰好拥有了‘不在场证明’。”
全场死寂。
三个大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张图纸。
这就是天才吗?
他们还在查资金流、查人际关系。
陆念直接用时间轴重叠法,把嫌疑人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