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艳阳高照。
吉普车在巴丹吉林边缘的胡杨林里疾驰,车轮碾过沙砾,掀起漫天尘土,在身后托出长长的黄龙。
“凭什么啊?”黎簇一脸不敢置信的控诉,“你请她的钱比我多那么多!!”
“她听话,事少,你……”吳邪斜睨他一眼,丢过去一个“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的眼神。
黎簇瞬间蔫了,只觉得自己亏大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跟吳邪那么杠了。
他小心翼翼戳了戳旁边的林满,语气有些可怜,“林满,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满正仰头靠在椅背上,眉头微蹙,想要缓解因为路不平,车开的太快带来的不适感。
她虚弱点头,“嗯,来的时候吴……”
她停顿了一会儿,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吳邪,想到现在吳邪换了一个叫关根的名字。
顿了顿,才开口道,“关老板他已经把那30多万结清了,所以跟你们走这一趟,我其实相当于是免费观光了。”
当然,她没说的是,那个粉色的行李箱里塞满了的衣物用品,全是吳邪自掏腰包让她随便买的。
反正不用花自己的钱,还可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挑的都是些又贵又合心意的,整个行李箱都被塞满了。
“你还好吗?”黎簇看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担心的问,“脸色看起来好差。”
“还行,晕车是这样的。”林满吸了口气,强压下喉咙口的酸意,“我自己缓一会儿就好了。”
可接下来胃部的翻涌却越来越烈,林满想,有些话果然不能说太早,容易被打脸。
她努力想要忍住,声音都带了点颤,“有塑料袋吗?我想我可能坚持不到目的地了。”
她捂着肚子,忍不住蜷缩起来,酸水一次一次涌上喉咙,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吳邪见状,立刻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一只手轻轻拍她的后背,揉按着缓解不适的穴位,“别忍着,吐出来会舒服点。”
林满刚伸手接过袋子,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吉普车猛的一个颠簸,让她再也忍不住低头俯身吐了出来。
直到胃里空空如也,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才渐渐缓过劲,感觉好了一些。
她抬起头,看向吳邪,脸上带着点尴尬:“关老板,这个……丢哪儿,有垃圾桶吗?”
“没有。”吳邪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利落的打了个结,“放旁边就行。”
林满忽然想起,她吐的时候没注意,袋子的边角沾到了一些秽物,吳邪接过去的时候,多半也蹭到了。
于是,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纸巾,先将自己的嘴和手都擦干净之后,再次抽出一张纸,有些不好意思的递了过去,“擦一擦吧。”
吳邪接过擦了擦手。
林满怕没有擦干净,把袋子里最后一张纸巾也递了过去,“再擦一下。”
“好。”吳邪依言照做。
“林满,你晕的这么厉害,要不睡一会儿?”黎簇看她吐的脸都白了,提议道。
“嗯。”林满闭上眼,不再强撑。
觉得一个字好像很敷衍,又睁开眼看着他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却没注意到,黎簇听完这句“谢谢”后,眼底悄然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林满再次闭上眼,之前一直没睡,是觉得在两个大男人中间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睡着不太好,但她现在实在难受,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困意袭来时,她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听到吳邪和黎簇在说话,断断续续的“沙漠”“海子”“古潼京”几个字眼飘进耳朵,实在没力气细听,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中途快到的时候,她醒了过来,睡太久已经睡不下去了。
可能是胃里都吐干净了,即使路上一样颠簸,她仍有些难受,但总算没有再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