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最终还是原谅了黎簇。
只是指尖掠过发尾断口时,她还是会忍不住为那两根夭折的发丝默哀,但谁让她的发根本来就是有些细软,容易断。
纵使起初有几分生气,也清楚不全是他的错,就没再过多迁怒。
她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区区几根而已,没关系的……
压下心里这点小情绪后,林满伸手戳了戳黎簇的胳膊,语气带着些好奇和惊讶:“黎簇,你刚才……是在跟我撒娇吗?”
“没有——!”
‘撒娇’两个字像火星子落进了炸药桶,黎簇瞬间炸了毛。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声调陡然拔高,尾音都带着几分虚张声势:“谁撒娇了?!你别胡说八道!”
“我就是看你刚才难受,想安慰安慰你而已。”他别过脸,声音弱了半截,却还在硬撑着解释,“顶多就是说话没平时有气势,听着软了点,怎么就成撒娇了?分明是你自己听错了。”
“再说了,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黎簇猛地转头,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在强调自己的“英勇”,“经历了那么多危险的事情还大难不死的活了下来,就我这样的,怎么可能撒娇?还有这词儿……跟我哪里沾边了?!”
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又理不直气也壮地补了一句:“别以为你是我的朋友,就能这么污蔑我!不过……这次就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这些小事,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话音刚落,他还刻意挥了挥手想撑气势,但却始终不敢跟林满对视,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她的脸色,生怕她再揪着“撒娇”的话题不放。
那可真真是一番好有活人气的模样,她很难想象自己在现实里居然还能看到一个人的脸上能有这么多生动又多变的表情。
真的很让人幻视炸毛的小狗诶。
她笑了笑,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好吧好吧,是我误会你了。”
怕黎簇再对“撒娇”两个字应激,林满又连忙补充道:“刚才也是第一次见男生对我这样,有点意外才多问了句,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不过,既然是我听错了,那咱们就当扯平,我原谅你,你原谅我,这事儿就翻篇了,OK吗?”
“OK!”黎簇几乎是立刻应下,点头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急切,“那咱们就扯平了!”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多了几分兴致:“对了,你也别总叫我黎簇了,喊我鸭梨就行,叫全名显得太生分一点。我就叫你……”他顿了顿,像是琢磨了许久,才开口道,“满满吧。”
“啊?!”林满瞬间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满满”这个软乎乎的叠词会从黎簇嘴里说出来。
脸颊也猛地热了起来,她连忙摆手拒绝:“别别别!这也太怪了,咱们还是叫各自的名字吧,听着更顺耳一些。”
“不要。”黎簇反倒来了劲,连着喊了好几声:“满满满满满满!”
他挑着眉笑,语气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哪里怪了?我觉得挺好的啊。”
林满被这一声声“满满”喊得脸更热了,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温度:“可,明明就很怪啊……”
“要不这样。”她实在难为情,放软了语气商量,“你喊我林满,我喊你鸭梨,这样行吗?”
“不行。”黎簇摇头摇得干脆,可眼珠子却悄悄转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折中办法,又退了一步,“要是你实在不喜欢我喊你‘满满’,那我换一个,叫你小满,这样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