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您?”
汪小媛艰难地摇了摇头,嘴角还带着几分血腥味,可抬眼看向首领时,眼神里竟多了几分嘲讽般的坦荡。
“我是什么身份,您比谁都清楚;这任务有多要命,您也比谁都明白。我护着她,总比看着她白白送死强——这也算是耍您?”
首领缓缓松开捏着汪小媛下巴的手,眼神漠然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确认:“你真要护着她?”
汪小媛毫不犹豫地点头,迎上首领冰冷的目光,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决绝:“是,我就是要护着她,没什么不能说的。”
首领的指尖在袖中倏然攥紧倏,骨节泛出青白,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却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还是想不明白,只能沉下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什么时候打定主意的?”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汪小媛说这话时,没有半分犹豫,目光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
“您知道的。在咱们这地界待久了,这种干净的人,要么毁了,要么护着。我选第二种,这没什么可藏的。”
“汪小媛你是不是有病?谁要你说这些话了?!”
黎簇眼睛都快冒火了,要不是因为身上没力气、腿站不稳,他非得冲过去把汪小媛打一顿。
“够了,你也闭嘴!”
首领也在同一时间厉声打断了他们,抬手扶住额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疼得厉害。
林满神色木然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简直是疯了。
这什么离奇展开啊?
还有这混乱的剧情也是认真的吗?
真的没病?
首领在原地踱了两步,皮鞋碾过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突然停在林满面前,掌心按在她的头顶,指腹带着力道往后推。
林满被迫仰起头,视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对“棋子失控”的审视。
“你放开她!”黎簇的吼声瞬间炸响。
他撑着扶手想站起来,肋骨处的剧痛却让他眼前一黑,重重摔回椅子上,手背擦过粗糙的扶手,磨出一道血痕。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撑着地面往前爬了半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盯着首领的眼神像要燃起来:
“老子的骨头还没断呢,你不是喜欢逼问吗?接着来啊!”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里带着少年人不服输的韧劲,还有对自己护不住人的憋屈。
这才是在沙漠里被蛇柏咬过、被黑毛蛇钻进过喉咙的黎簇,再疼再怕,也不会对着敌人露半分怯。
林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酸涩感顺着血管往眼眶里涌。
她想扭头看黎簇的模样,脑袋却被死死固定住,只能咬着牙把眼泪逼回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能慌,黎簇已经够乱了,她再失控,只会让眼前这个人更加得意。
首领完全没理会黎簇的叫嚣,仿佛对方只是只聒噪的虫子。
他眯起眼,指尖划过林满的下颚线,那触感不像触碰人,倒像在检查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
“听到了?他们都在为你拼命,你该觉得荣幸。”
林满胃里一阵翻涌。
这种高高在上的审视,这种把人当成筹码的姿态,比任何威胁都让她觉得恶心。
她的手紧握成拳,指尖抵着掌心的力道几乎要戳破皮肤,她也知道自己应该忍耐,应该冷静。
但她已经胆怯过一回了,真的要什么都不做,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对自己的付出吗?
而且现在这件事情,真的是她可以躲避的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