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瑾有些好奇她想说什么,干脆地点了点头,“是。”
林满转了转手腕,语气没什么温度,“既然这样,不管你们接下来想要我做什么,是不是也该给我找个住的地方?让我把身体先养好一点再说?”
她脸上挂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抬了抬还有些疲软的手,“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对你们要做的事,应该也没什么好处吧?”
她对住的地方其实没什么要求,睡沙发或者打地铺都可以,毕竟又不是在自己家里,哪有那么多条件让她去挑剔?
身体被药物刺激下强行恢复,带来的后遗症就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乏累,大量的脑力运算和情绪起伏,都在疯狂损耗着她本就亏空的身体。
所以……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想说话,只想安静地待一段时间,松一松心里那根紧绷的弦。
但这些人,显然不会给她好好恢复的机会。
他们一定会趁着她现在身体疲惫、心理防御薄弱的时候,变着法子试探她的想法和底细。
她不敢保证自己在身心双重压力下,会不会露出破绽。
再加上刚才汪源刚才说的那番话,她就更不敢跟这两个人同处一室。
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至少能让她在面对接下来的试探时,有一个可以喘息和调整的空间。
闻言,汪源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不赞同,下意识就想干脆利落地拒绝她的条件。
林满却看都没看他,目光直直盯着汪瑾,认真地问道:“既然我对你们有用,那我不想和一个异性共处一室,想有一个自己住的地方,这个要求对你来说,不算难,对吧?”
相比于汪源这个没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眼前这个教了她更久、相处时间更长的汪瑾,才是她的突破口。
而且如果汪瑾刚才的异样,真的是因为那个原因,那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应该会更加迁就她。
她也看得出来这两人好像不怎么对付,所以就特意区别对待了些,不管有没有用,至少是不会让他同意的概率下降的。
汪瑾显然对她这种明显的区别对待十分受用,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当然。”
随即,他却收敛了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带上了几分玩味,慢悠悠地问道:“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
林满的眼底依旧是水一般的平静,她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淡得像阵风一样,“你如果不想答应的话,可以拒绝。”
“我什么时候说要拒绝了?”
汪瑾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交叠,随后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她的发梢。
他有些不满地抬手,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额头,就被林满仰头避开。
汪瑾的指尖落了空,却也不恼。
他眼角的余光掠过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慢慢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些许从容:
“算了,看在你是我手把手教了这么久的学生的份上,这点小事,我还能不同意吗?”
闻言,林满有些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眼底终于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