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见黎簇?!”
汪源正端着一杯温热的茶递过来,闻言,动作猛地顿在半空,骨瓷茶杯与杯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眉头骤然拧紧,看向林满的眼神瞬间淬了冰,那是一种带着审视与评估的目光,冷静、锐利。
可真是个符合他原来人设的眼神,她都已经挺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
“是,我要见他。”林满迎上他的视线,嗓音清淡,却不难听出里面的坚持。
汪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拒绝得干脆利落:“不行!”
林满的表情分毫未变,语气依旧平淡,“我不想受伤。”
她扯了扯唇角,一字一句,清晰的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但你这么看重我身上的麒麟血,总该不想看到我伤害自己吧?”
空气死寂了几秒。
汪源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瓷杯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像是有些意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毫无笑意的弧度,眼神却彻底冷了下来,语调缓慢,字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你在威胁我?”
林满点头,干脆利落:“对。”
“很愚蠢的做法。”汪源脸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语调平铺直叙,像在陈述一组冰冷的数据,“你该清楚,麒麟血的修复能力,抵消不了我能施加的痛苦。自残这种手段,在我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林满只是安静的与他对视,眼神平静,语气里的坚持却丝毫未减,“我不怕痛。”
个鬼,她怕死了!
“系统,如果等下他对我动手,我要是我来不及,你一定要把我空间里的痛觉抑制剂注射到我身体里,能做到吗?”
林满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无比紧张,语速飞快的在脑海里提醒。
“能的,放心吧,宿主。”
系统坚定有力的声音,瞬间让林满多了几分底气,放松了一些。
她扯唇笑了笑,指尖缓缓划过手腕内侧的皮肤,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而且……谁说我的筹码是自残了?我说过,我不想受伤的。”
话音未落,她倏然从袖口摸出一小块锋利的瓷片。
那是上次她吃饭时不小心摔碎的碗碟,当时汪源收拾碎片时就发现少了一块,他以为是滚落到了哪个角落,却没想到,是被她悄悄藏了起来。
瓷片的尖端抵住手腕,林满抬眸看着他:“但我更清楚,你们这些讲究利益至上的人,一定舍不得我这具能够承载麒麟血的身体。所以,你是不会想要看到我流失太多血液的,对吧?”
她说着,视线落在汪源身上,仔细观察起他的反应。
汪源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死死锁在她手腕上的瓷片上,放在桌沿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骨节泛白。
他下意识抬步,想要上前控制住她的动作,夺下那块瓷片。
林满却早有防备,在他的脚步刚动的瞬间,她就猛地将瓷片往手腕上压了压,锋利的边缘立马划破了表层的皮肤,带出一道鲜艳的血痕。
她紧紧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语气也染上了警告的意味:“你不准靠太近。要是因为你的动作我太害怕,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