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起来、放血、当工具”——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一圈一圈，像刀子一样割着他。

心脏疼得像被人揪了起来，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连视线都有些恍惚。

张起棂想到之前在林满手腕上看到的疤痕，握着刀的手指，轻轻紧了一下。

眼底的目光更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心脏莫名有些不舒服，像是……疼？

解雨辰只是眼尾微垂一瞬。

再抬眼，看向汪源的眼神里，多了层冰。

他早知道她有伤，却不知道，伤得这么脏、这么狠。

黑瞎子脸上那点笑，一下就没了。

转着的短刃“咔”地停在指间。

从前懒得戳破的事，此刻听着，却只觉得扎耳朵。

王胖子脸上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彻底散了。

他挠头的手僵在半空，骂人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他早觉得林满身上藏着事儿，可万万没料到，是被人关起来、放血、当工具这么糟心的过往。

骂惯了脏话，此刻他却只憋出一句低低的：

“……这帮狗娘养的。”

甲板上静得吓人。

风一吹，全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汪源看着几人一个个变了脸色，终于露出快意的神情，像看着讨厌的人终于栽了跟头一般，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下一秒——

没等他笑完，林满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沉闷的空气都被一下给打散了。

汪源捂着脸，眼神都清澈了，愣愣的看着她。

林满冷静的甩甩手，一脸无语的斜睨他一眼。“你有病吧？把我说的这么惨干嘛？”

汪源眼底带着委屈，他好像真的被那一巴掌扇懵了，那些疯话毒汁全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半天，才干巴巴的憋出一句，“…可我说的就是真的……”

还没说完，看到林满脸上的不耐烦，立刻就像是做错事了般低下了头。

林满看他直到现在还没嘎，依旧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冷声问道：“你现在是不是死不了？”

汪源一怔，心里下意识冷笑一声。

想套路我？

下一秒，他却毫不犹豫的点头，半点也不藏着，“对，我跟之前那个伤害你的我拼了一次，得到了他所有的力量，普通的方法根本杀不了我。”

林满眉头一皱，疑惑道：“他死了？”

汪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认真解释：“算是自杀。他比我强，我打不过他，但他伤害过你——”

顿了顿，又缓缓补充道：“……而且他比我老。”

他没机会了，也不配了，所以他该死。

林满嘴角抽了抽，无奈扶了扶额头，皮笑肉不笑的问，“那我把你绑起来，送警察局去你能安分几年吗？”

“虽然满满，我很高兴你能亲手绑我。”

汪源弯了弯唇角，一脸纯良，轻声细语的开口，“但你别开玩笑了——就现在这个年代，我进里面，最多待个几天就能出来。”

“哈？”

林满气笑了。

她指着下面那片深蓝色的大海，语气冰冷，“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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