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只踉跄一步，就立刻反手划开了那怪物的脖颈。

鲜血喷溅在苏念安脸上，她却毫不在意。

只是浓烟滚滚，毒雾混着焦臭的气息钻入鼻腔，让她的眼睛刺痛流泪，视线开始重影，脑袋也昏昏沉沉。

不行！

再这样下去，她们一个都活不了！

苏念安心一横，闭眼从空间中掏出十枚手榴弹。

拉环接连被扯下，她翻身跃上老黑的背，咬牙低吼。

“老黑！带我们跳出围墙！”

她不敢再走后门，那边紧贴悬崖，小径狭窄，爆炸冲击波一旦袭来，她们必会坠崖。

唯有正面突围，借助老黑惊人的弹跳力，赌一次生死！

老黑似乎听懂了她的决绝，尽管四肢仍在颤抖，却猛地蹬地，如一道黑影腾空而起！

“轰！轰！轰——！”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气浪掀翻积雪，碎石如雨。

苏念安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摔进雪堆，滚出七八米才停下。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却头重脚轻，视线模糊。

苏念安明白，自己这是又中毒了。

所幸，那些怪物没再追出。

想来已经在爆炸与烈火中化为焦炭。

可小野和老黑的情况更糟了。

小野本就毒素未清，此刻再度吸入毒烟，已彻底昏迷，呼吸微弱。

老黑不断甩头，试图清醒，却连站都站不稳。

苏念安颤抖着取出最后半支高级治愈药剂，小心分成三份。

自己喝下一份，其余分别喂给小野和老黑。

“老黑……还能坚持吗？”

她声音沙哑。

老黑艰难地抬起头，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轻轻“呜咽”了一声。

苏念安背起小野，扶着老黑，脚步踉跄地朝山下走去。

她不敢走平时常走的那条路，生怕有人埋伏。

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哪怕要多费些时间绕路，只要能安全下山，那也值了。

好在有老黑引路，它凭着野兽的直觉，避开所有危险区域。

偶有野兽靠近，苏念安便强提起一口气，一枪爆头。

就这样，一人一狗咬牙支撑，在风雪中跋涉数小时，终于在深夜凌晨时分抵达山脚。

这里她从未来过，山下是一片废弃村落，房屋整齐排列，屋顶覆满积雪，寂静得如同坟场。

苏念安不敢停留，迅速从空间取出那辆改装越野车。

将小野和老黑小心安置在后座，她爬上驾驶室，双手死死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驶入茫茫夜色。

......

没有地图，也不知方向，她只能凭直觉前行。

好在深夜荒野无人，天地间只剩车轮碾过积雪的沙沙声。

她一直开，一直开，直到东方泛白，晨光刺破云层。

视野尽头，一座城市的轮廓缓缓浮现。

高楼林立，却死寂无声。

积雪覆盖街道，窗玻璃破碎，没有炊烟，没有人影，整座城市，像被时间遗弃的棺椁。

在经过一栋保存尚算完好的住宅楼时，苏念安踩下刹车。

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才将越野车收进空间。

老黑休息了几小时，精神稍稍恢复，它主动背起小野，默默跟在苏念安身后。

楼道漆黑一片，电梯早已锈死。

苏念安握紧电磁枪，一步步踏上楼梯，靴子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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