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念安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小野难得没去实验田，就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翻看种植笔记，一边时不时瞄一眼卧室门。

苏念安睁眼时，脑袋还昏沉沉的，记忆断在昨晚盆地烧烤的画面，之后的事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下意识探入空间一扫，顿时心脏猛的一跳——老黑和三小只竟还在里面！

她赶紧把它们放出来。

老黑刚落地，整只狗都懵了，眼神茫然地环顾四周。

“汪？？？”

“我不是正啃着羊腿吗？怎么一眨眼又出现在主人卧室？而且天都亮了？！”

苏念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默默发誓，以后绝对不喝酒了！

“那个……老黑啊。”

她呵呵干笑两声。

“要不你先带卷卷它们去休息吧，昨晚……辛苦你们了，那个下回我再补你一顿，不！两顿烧烤哈。”

好不容易打发走一脸困惑的老黑，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小野探头进来，刚要开口，苏念安立刻抬手制止。

“停！别说话！尤其——不要帮我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光着脚就冲进了卫生间。

坐在马桶上时，还感觉头痛欲裂。

等解决完生理问题，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浮肿的眼皮，她咬牙切齿地低吼。

“再喝酒我就是狗！”

热水冲走一身酒气，出来时总算清醒了些。

小野正好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从厨房出来。

“吃点面条吧，喝多了胃肯定不舒服。”

苏念安接过碗，刚拿起筷子，就察觉到小野的目光黏在自己脸上，欲言又止。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瘫在椅子上。

“说吧……我昨晚到底干了啥？我怕你再憋下去会炸。”

小野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终于等到这一刻，又深吸一口，语速飞快地倒豆子。

“可憋死我了！我是真没想到，两瓶啤酒你就倒了？！酒量这么差吗？

本来我以为我脸皮够厚了，可昨晚在商场——你把我当大马骑的时候，我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都不知道路人看咱俩的眼神，跟看神经病似的！

后来去五楼抓娃娃，你投了一百个币，一个都没抓到。人家要下班了，你抱着机器哭，死活不肯走！

最后工作人员实在没办法，送了我们两个娃娃，你才松手……”

“停！”

苏念安一把捂住她的嘴，脸颊涨红。

“够了！真的够了！”

她现在彻底明白了，喝醉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目睹了全过程，还记性特别好的帮你回忆。

别说小野了，她自己都想原地消失三天。

小野见她表情生无可恋，总算心满意足，拍拍她肩膀。

“行了，你吃完再躺会儿。我下午要去地里看看新长的茄子咋样。”

苏念安闷闷地“嗯”了一声，脸几乎埋进面碗里。

直到小野出门，她才抬起头，望向安静坐在旁边的秦安然，郑重其事地举起右手。

“妈，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真要喝，最多一杯！”

......

饭后，她默默洗了碗，重新钻回被窝。

可躺了不到十分钟，脑子里就开始盘旋那些变异虫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