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念安的问话,卷卷心虚地低下了头,眼睛一闭,干脆往地上一瘫,四脚朝天,装出一副“我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见它这副耍赖模样,苏念安又好气又好笑,也懒得再追问。
转身钻进厨房,打算做点好吃的,好让老黑两口子消消气,毕竟看着卷卷长大,它挨揍,苏念安也是很心疼的。
晚饭时,桌上摆满了炖肉、烤羊排和热腾腾的肉包子。
老黑一边啃着肉骨头,一边斜眼瞪向卷卷,眼神里满是打算秋后算账的凶光。
卷卷吓得缩在苏念安腿边,连饭都不敢吃。
见老黑没完没了,苏念安终于火了。
她一把拽住老黑的耳朵,硬生生把那颗硕大的狗脑袋提溜起来。
“干啥啊?有完没完!卷卷不是你亲儿子吗?至于摆出一副要弄死它的表情?”
老黑被扯得龇牙咧嘴,又听苏念安语气严厉,委屈顿时涌上心头,眼眶都红了。
可它又没法开口解释。
总不能说,好不容易哄得媳妇开心,正想温存一下,结果这小兔崽子突然冲进来,还顺手扔了包黑漆漆的粉末,直接把我那玩意儿给炸伤了吧……
要不是它体质特殊、自愈力强,现在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这话咋说,说出去还让它这个堂堂山大王,面子往哪儿搁?!
母狼也气得不轻,跟着一起教训卷卷。
不过到底是亲娘,下手有分寸,没真往死里打。
甚至在老黑暴怒扑上去时,还用身子挡了几下。
否则,苏念安见到卷卷时,恐怕就不只是瘸条腿那么简单了。
见老黑低着头一声不吭,苏念安更来气了。
“跟你说话呢!打孩子总得有个理由吧!”
这一嗓子吼出来,老黑的情绪彻底崩了。
它“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抽噎一边“汪汪”乱叫,语无伦次地控诉着委屈。
苏念安愣住了,她从没见过老黑哭成这样。
虽然没听懂具体说了什么,但那股被误解、被冤枉的悲愤,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在她心里,老黑从来不是宠物,而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家人般的存在。
此刻看它哭得这般委屈,她的心也一下子软了,内疚感翻涌而上。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别哭了……”
她赶紧放柔声音,轻轻抚摸它的背。
“我不是见你不吭声才着急嘛……快别哭了,我给你做牛肉干好不好?还有大肉包子!想吃多少做多少,行不行?”
耐着性子哄了许久,老黑才抽抽搭搭地停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刚止住哭,它立刻伸出爪子,往厨房方向指了指,眼神里分明写着:“现在就要!”
苏念安哭笑不得,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
不过好歹一场家庭危机化解了。
她付出了大量美食作为“赔罪”,总算哄回了这只委屈的大狗。
但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事后,她单独把卷卷拎到角落,狠狠教育了一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我告诉你,卷卷,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胡来,你就算被打死,我也绝不插手!听明白了没有?”
卷卷耷拉着耳朵,尾巴夹紧,连连点头,再也不敢造次。
自此之后,它果然老实了许多。
直到气温回升到零度以上,春意初显,它才终于按捺不住,兴奋地围着苏念安转圈,“汪汪”嚷着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这一次,没人阻拦。
老黑和母狼带着三个孩子,整装出发,离开了基地,去探索这片正在复苏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