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红的泪水也滴落下来:“小公主若在天有灵,当是希望太妃能够过得开心快乐,这样她也才能安心!”
“若她还在,我自然会开心快乐!可她早早走了,叫我这个做娘的,还怎么能够开心得起来呢?灼儿虽挂在我名下,可他从来没有叫过我一声娘,那声母妃,多少有些生分!”
徐太妃很自然地想起林诗音,因为都说林诗音长得跟她很像:“他甚至都不如诗音跟我亲近啊!”
“娘娘!”嫣红赶紧低声拦住太妃的话头,“此话万万说不得啊!”
林家小姐,又怎么能跟王爷相提并论呢?王爷虽未叫过娘,但他给太妃的荣誉与地位,又岂是别人能够相比的?
林小姐再怎么贴心,也是姑娘家一个,此生若能嫁给翎王自是两全其美,若是不能,她嫁任何一家,又哪能跟皇家比拟呢?
徐太妃哀怨地看着嫣红:“我怎么觉得我现在说话,你都拦着,难不成我连说个话的资格都没有了么?”
嫣红双膝一软就跪下去:“娘娘,今日不同往时,王爷的心已经被那个女人占据了,若是再说些惹他不痛快的话,恐怕咱们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徐太妃脸色微变:“灼儿不会这么无情的!他再不痛快也不敢把我怎么样——说到底,都是那个女人的罪过,若不是她,灼儿何至跟我离心?”
徐太妃脸露恨意:“还有那个小小子,人小鬼大,进府这么久,一句祖母都不肯叫,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还有这次,居然害得老身伤得这么惨,这笔账,还没好好跟他算呢!”
“娘娘,您伤势才好,就消停些吧!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您在深宫那么多年,不都忍过来了吗?蛇打七寸,咱们再不能盲目出手了!”嫣红知道,若是不能让沈灼的心收回来,她们动初禾母子,就等于把自己送上死路。所以,她才不能让徐太妃贸然犯险。
“你说的也有道理!好吧,忍!想不到,在宫中要忍,在翎王府风光了这么多年,现在居然还要忍!”初禾没有进王府之前,她确实很风光,连皇帝都给三分薄面。
说到底,都是初禾母子惹的祸啊!
徐太妃在这边长嘘短叹的时候,沈灼才回到松林院。今儿他回来得晚,初禾自己都吃过晚饭了。
“王爷才从宫里回来么?”初禾上前帮他把外衣脱下。自打有了夫妻之实后,偶尔她也会帮他穿戴之类的。
“从京兆府回来的。”沈灼揽着她的腰,“禾儿用过膳了么?”
“嗯,你差人来说不回来吃,我就自己吃了。哦,对了,下午的时候馨香院那边来传话,说是你母妃能够起身了,来请你过去吃晚饭……”初禾想起这事。
沈灼脸上一喜:“母妃能够起来了么?”
“是吧。”初禾语气淡淡,“你要过去看看吗?”
“明早再过去吧,现在时辰不早了。”沈灼忽然觉得两人这样的对话,很像老夫老妻那般习惯了。
“禾儿,不若明早,你陪本王一起去看看母妃?”沈灼试探着问。
“不去。”初禾果然想也没想就回绝。
“为何?”沈灼搂着她腰的手收紧,把她紧紧禁锢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