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畏这番话一出,营帐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大炮是用精铁铸造的,众人心知肚明。
至于赵卫冕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精铁?
若不是田府私下提供的,那便是他自己设法弄来的。
可这件事,大家早就心照不宣地装不知道、装没看见。
甚至还有人偷偷找上赵卫冕,问他还缺不缺铁料,若是有需要,自家菜刀铁锅都可以献出来。
他们巴不得多造几门大炮,把夷人轰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至于私铸兵器是大罪?
他们本就是一群兵痞,又不是县衙官吏,谁管这些条条框框。
只要能痛击夷人的,就是好东西!
然而,他们能装聋作哑,别人却未必愿意。
吴畏这话一落,帐内的气氛骤然凝固,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
韩将军、秦峰等人脸色铁青,纷纷跨步上前,挡在了赵卫冕身前。
他们的手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上,指节攥得发白,俨然随时准备拔剑相向。
白狼山那十几个年轻人更是迅速围拢,将赵卫冕护在中间。
他们一个个眼神凶狠如狼崽,死死盯着吴畏,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吴大人!”
韩将军强压怒火。
“大炮是赵义士之物,更是我峪口关退敌的利器。”
“冯将军此举,未免太过霸道!”
“霸道?”
吴畏冷笑,语气嚣张至极。
“先不说这山贼头子本就身负罪名!冯将军是三军主帅,他的话就是军令!你们难道想违抗军令不成?”
吴畏料定他们不敢真的对自己动手,因此气焰丝毫不减。
“田将军,你可别忘了,你刚被朝廷斥责。”
“若是再敢包庇一个山贼,那就是抗旨不遵。”
“到那时候,通敌叛国的罪名上头,还得再加一条勾结山匪。”
“你们田家早就没了护法金身,动手之前先掂量掂量,你这把老骨头……还担不担得起?”
田将军的脸色微微变了。
“通敌叛国”这顶帽子,他承担不起。
霍家世代忠良的名声,更不能毁在他手里。
可一想到赵卫冕为边境军所做的一切,以及对田家的恩情,他的双脚就像钉在了地上,寸步未移。
吴畏见他神色动摇,自以为得计,气焰更盛。
他往前逼近一步,透过人墙缝隙,居高临下地瞪着后面的赵卫冕。
“赵卫冕,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交,还是不交?”
赵卫冕伸手,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人,一步步走上前来。
他的步伐并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犹如山岳倾轧,令吴畏呼吸都不由得一窒。
吴畏被他看得心底发毛,下意识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冯将军的人!你敢动我?!”
是的,赵卫冕没有回答。
他用行动作出了回应。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迅疾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吴畏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已被一股巨力死死钳住,剧痛传来,他惨叫一声,手里的马鞭“哐当”落地。
紧接着,赵卫冕一脚踹在他膝弯处,吴畏“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的胳膊被反扭到背后,动弹不得,疼得额头冷汗直冒,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息之间。
帐内众人全都看呆了。
他们只知赵卫冕善带兵、握有神器,却从未想到,他本人的武力竟也高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