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额间。

“继续睡吧。”他道。

林予默惊愕，“……就这样？”

“还想怎样？”男人好笑。

林予默愤愤地瞪着他。

好啊，他故意的，每次都想套她的话让她丢脸，她才不会上当！

“……不想怎样。”

林予默转过身，背对着他。

慕凛寒问：“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

“这还没有？”

他道：“脸鼓得像河豚。”

林予默：“……”

她又回过身，“慕凛寒，你以前不会说这种冷笑话的。”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慕凛寒一脸坦荡。

林予默没绷住，倏地笑出声。

她伸出双臂，揽住他的脖颈，困倦地眯着眼睛，问：“现在几点？”

“两点。”

“这么晚？！”

“嗯。”

“你一直忙到这个点，不累吗？”

“还好，最近有点事比较棘手。”

林予默小心翼翼地问：“是集团内部出现问题，还是你弟弟……”

“都有。”他道。

林予默叹气。

慕凛寒辞职，如今在公司无权无势，还拖着这副躯体和慕辰安那群人抗衡，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有多不容易。

可惜她对这些事情并不了解，没办法为他分担或出谋划策。

“辛苦啦。”

林予默把脸凑过去，主动蹭着慕凛寒高挺的鼻尖，他对这个动作似乎很受用，声音愈发愉悦，“快点睡吧，这么晚还把你吵醒，是我不好。”

她摇摇头。

“现在不太想睡。”

虽然眼睛还半耷拉着，但大脑却无比清醒，“……你还要洗澡吗？”

他颔首，“嗯。”

她坐起来，慢吞吞打着哈欠。

“我去给你放水。”

随后，林予默下床走进浴室，开始为他准备洗澡前的工作。

十分钟后。

慕凛寒已经坐在热气腾腾的浴缸里，目不转睛地盯着走来走去的女孩儿。

“水烫不烫，还要调一下吗？”

她俯身操控着智能浴缸，穿的小吊带睡裙几乎快要遮不住胸口的风光。

而她一脸认真，丝毫没有察觉。

慕凛寒挪开眼神，压下胸口的悸动，轻轻地“嗯”一声，又道：“现在这样就很好，不用调，你出去吧。”

哪知林予默抄起小矮凳，直接撑着手扒在浴缸边缘，看上去还是很困的模样，却依旧坚持道：“……不行，你好久都没有泡过澡，我得看着，以免发生意外。”

在此之前，因为身体的原因，他几乎只用淋浴，毕竟浴缸太滑，很难坐得住，他还得用手支撑一下才行。

“泡一下热水澡可以很好地缓解身体的疲劳，睡个好觉……”

林予默声音懒懒的，说一句话能打好几个呵欠，明明困得快睁不开眼，却还是强撑着，维持仅剩的理智。

慕凛寒好笑。

“实在困就去睡。”

“不行……我等你洗完。”

林予默用手肘撑着浴缸边边，右手握成拳支着脸颊，在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人已经半闭着眼，昏昏欲睡。

慕凛寒：“……”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充满无奈。

林予默还是年纪太小，仍然保留着又笨拙又可爱的一面，平常故意做出老成的模样，也是为保护自己，如今在他的面前如此不设防，他还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