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回家?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毛病,可落在人老成精的任学修耳朵里,味道就变了。
自家这个孙女,眼高于顶,性子冷淡,平日里对那些京城的青年才俊连个正眼都不瞧。
带男人回家?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任学修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促狭的坏笑,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清清啊,爷爷怎么听着这话里有话呢?你这么上心,不仅找我帮他看病案,还要带回家给爷爷看……你该不会是看上这小子了吧?”
南林市,咖啡厅靠窗的位置。
夕阳的余晖洒在任清精致无瑕的侧脸上。
听到听筒里爷爷那不正经的调侃,任清原本清冷的俏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心跳漏了半拍,声音瞬间慌乱了几分,全然没了刚才的镇定。
“爷爷!您……您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敬佩楚大哥的医术和为人,纯粹的学术欣赏!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这欲盖弥彰的解释,听在任学修耳里更是坐实了猜测。
老爷子哈哈大笑,也不拆穿,只留下一句好好好,爷爷等着你的学术交流便挂断了电话。
忙音传来。
任清长舒一口气,刚把滚烫的手机从耳边拿开,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戏谑的眸子里。
林雨嘉双手托腮,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姨母笑。
“哎哟哟,不得了啊任大校花。”
林雨嘉伸出手指,虚空戳了戳任清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蛋。
“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我刚才虽然没听全,但那句带楚大哥回家可是听得真真切切。老实交代,是不是春心萌动了?”
“你才春心萌动!你才猴屁股!”
任清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纸巾团就朝闺蜜砸了过去,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挠林雨嘉的痒痒肉。
“死妮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北京,四合院书房。
紫任学修却早已一脸惬意地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大红袍,轻啜一口。
任庆平却坐不住了。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那张平日里在商界运筹帷幄的脸,此刻写满了老父亲特有的焦虑。
“爸,您真信那丫头的鬼话?”
任庆平猛停在老爷子面前,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什么学术欣赏,什么敬佩为人。清清是什么性子您还不清楚?从小到大,她眼里的男人跟那路边的电线杆子有什么区别?大半夜帮人查资料,还要带回家见家长,这分明就是给我们打预防针呢!”
任学修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谈。”
“您怎么知道没谈?女孩子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明白不了。这丫头明显是动了凡心了。”
任庆平越想越觉得危机感爆棚,仿佛自家精心呵护了二十多年的极品翡翠白菜,正被一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猪拱得欢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