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往门口走去,脚步轻快。
朱泽平见状,心头一紧,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追到诊室门口,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讨好与解释。
“楚医生,其实……那晚在城南别墅,我也是被马建民硬拉去的。当时情况混乱,我确实下意识针对了您,但我那都是被那老家伙带偏了节奏……”
楚云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没事,人之常情,我理解。”
云淡风轻。
甚至连怒气都没有。
可偏偏是这种不痛不痒的理解,让朱泽平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若是楚云骂他两句,或者冷嘲热讽一番,这事儿或许还好办。
这种无视,才是最致命的蔑视。
你朱泽平怎么想、怎么做,在我眼里根本无足轻重。
“楚医生,您要是还没消气,晚上我做东!就在市里的聚贤楼,给您赔个不是……”
朱泽平的话还没说完,楚云的身影已经穿过了走廊,径直走向候诊区。
那里,刘荣飞正陪着刚才那位服完药的大娘坐着。
大娘的脸色比刚才红润了不少,虽然呼吸还有些粗重,但那种要把肺咳出来的撕心裂肺感已经消失了。
“感觉怎么样?”
楚云弯下腰,伸手在大娘的手腕上搭了一下,目光柔和。
“好多了,真的好多了!神医啊,真是神医!”大娘激动地握住楚云的手,浑浊的眼里泛着泪光。
“既然住得不远,明儿早点来。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您多穿件厚衣裳,别为了省那点电费不开暖气,寒气若是再入体,这药效就打折扣了。”
楚云细致地叮嘱着,像是个邻家后生。
“不用挂号,来了直接找小刘,让他去门口接您。”
“哎!哎!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老人千恩万谢,在刘荣飞的搀扶下慢慢向门口走去。
站在走廊阴影里的朱泽平,看着这一幕,喉咙发紧。
医术高超也就罢了,偏偏这医德、这心性,更是甩了马建民那帮人十条街不止。
马建民啊马建民,你这老狗真是把我坑惨了!
你惹谁不好,惹这么一尊大佛?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兀地想了起来。
朱泽平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马建民三个字。
他眼角一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接通了电话。
“喂,老朱啊!”
听筒里传来马建民那油腻又透着几分得意的声音,“怎么样?今儿在市医院待得还顺心吗?那小子是不是被你那一身专家气场给镇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顺心?
我特么现在想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掐死你!
朱泽平咬着后槽牙,脸上却挤出阴惨惨的笑,声音听不出喜怒。
“顺心,可太顺心了。这趟来的,真值。”
马建民显然没听出这话里的反讽,笑得更欢了:“我就知道!那小子也就这点斤两,遇到咱们这种正规军,立马现原形。晚上一块儿喝两杯?正好跟我细说说那小子的囧样,让我乐呵乐呵。”
想听楚云的笑话?
你是想听我怎么被打脸的吧!
“不了,晚上还有事,改天吧。”
朱泽平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那种想和马建民割席断义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
跟这种眼瞎心盲的人混在一起,迟早得把自己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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