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对于素素虽很是好奇，但是却也并没有过多地去询问对方的来历。

而素素也同样是如此。

更多的只是向柳毅请教一些学问上的事。

酒过三巡，菜已微凉，素素看了看天色，起身道：“官人，时辰不早了，奴家该告辞了。舍妹还在等着，若有缘，日后自会再见。”

柳毅也随之起身，拱手道：“姑娘慢走，能在此地相逢，已是缘分，后会有期。”

素素微微颔首，转身踏入花丛，素白的身影在五色花海中渐行渐远。

不多时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满鼻的花香和桌上尚未饮尽的酒。

柳毅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怔了片刻，才收回目光。

他收拾好东西，登上海船，再次扬帆起航。

海风拂面，带着花香与酒香，他想起素素那清雅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却也很快将这份思绪压下。

前路还有更重要的人在等着他。

海船乘风破浪，向着湄洲岛疾驰而去。

……

却说素素离开无名岛后，并未远去，而是化作一道白光，瞬间跨越数十里海域，落在一座隐蔽的海岛之上。

岛上竹林茂密，林间隐约可见一座雅致的竹屋。

“姐姐，你回来啦！”

白光刚散，一道青色身影便从竹屋中窜了出来，扑到素素面前。

这少女身着青衣，梳着双丫髻，眉眼灵动，正是与青女王分道扬镳后的小青。

此时的小青，早已没了当初在葫芦山时的妖邪，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身上的妖气也收敛得干干净净。

若不细看，竟与寻常凡间少女无异。

她凑到素素身边，鼻尖轻嗅，忽然眨了眨眼，促狭一笑。

“姐姐，你身上有酒气！还说去寻那玄水蛟蛇，莫不是偷偷去会心上人了？”

素素，不，准确的来说，应该叫白素贞。

没错，就是白素贞。

她就是柳毅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白娘子。

出门在外的她，还是比较小心谨慎的，并没有直接暴露自己的真名。

以至于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和白娘子产生了交集。

白素贞看着小青那满是揶揄的模样，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胡说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什么心上人？只是遇到一位有趣的官人，萍水相逢，喝了几杯而已。”

“官人？那就是男人咯。”小青眼睛一亮，凑近了些，“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姐姐你破例喝酒，定是位俊才吧？”

白素贞想起柳毅从容不迫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确是位难得的人物，谈吐不凡，胸襟开阔，倒是个有趣的人。”

小青越发好奇：“那他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姐姐你怎么不请他来岛上坐坐？”

白素贞闻言，却是微微一怔。

她与柳毅对饮半晌，竟从未问过他的名字籍贯。

柳毅也未曾打探她的底细，仿佛双方都心照不宣，只享受这片刻的相逢。

“不过萍水相逢，何必问那么多。”白素贞摇摇头，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我已寻到玄水蛟蛇，只是被那位公子捷足先登，好在他将蛇尸赠给了我，正好可为你置换血脉。”

提到正事，小青也收敛了玩闹之心，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多谢姐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