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口供里说的只是“那车我认识,是我们邻村余亮的”。
陈默闻言。
“问长相?”
他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吴筱雨,你觉得一个正常人,会在大半夜,开着一辆跟自己平时座驾完全不同的面包车。”
“跑到自己早就废弃的老家,就为了‘拿点儿父母留下的东西’?”
他每说一句,语调就沉重几分。
“而且,更离谱的是,他到了地方,还特意摇下车窗,跟老乡打招呼。”
“然后又说自己‘忘带钥匙’,接着就掉头走了。”
陈默的目光锐利,直视着吴筱雨。
“你品,你细品。”
“这逻辑,它站得住脚吗?”
吴筱雨被他这么一说,顿时也反应了过来。
“啊,对哦!”她恍然大悟。
“正常人,如果真要拿东西,肯定会提前把钥匙准备好。”
“就算忘了,也会想办法找邻居问问,或者打电话让亲戚送过来。”
“哪有这样,特意跑一趟,然后又说忘带钥匙,直接就走的?”
“而且还是大半夜。”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这是在演戏呢吧?故意让人看到他来过,还找了个借口。”
陈默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嫌疑人心理的洞察。
“所以,他长什么样,现在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行为,处处透着诡异。”
“一个平时开大众的人,深夜开面包车。”
“一个说要回老家拿东西的人,却又说忘带钥匙。”
“这前后矛盾,破绽百出。”
“这不就是明摆着有问题吗?”
陈默语气果决。
“我们现在,要争分夺秒。”
“孩子每多失踪一分钟,危险就多一分。”
“走,我们去余亮的老家。”
他拉开车门,示意吴筱雨上车。
吴筱雨迅速坐进了副驾驶。
夫妻俩看着他们远去的警车,脸上写满了担忧。
陈默一脚油门,警车呼啸着驶向余亮的老宅。
一路上,警灯闪烁,警笛声划破夜空。
半个小时后。
陈默和吴筱雨,以及随后赶到的丁耀辉、吕辉、关越兴等人。
全部汇聚在余亮老家的废弃房屋前。
这里,周围一片荒凉,只有几栋破旧的老房子散落在田埂边。
“陈队,就是这儿了。”丁耀辉指着面前紧闭的大门。
大门,木质的,已经腐朽不堪。
门锁,也锈迹斑斑,看起来好久没人动过了。
陈默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门锁。
他没有犹豫,转头看向众人。
“情况紧急,我们不能等搜查令了。”
他的眼神,坚定而果断。
“所有人,打开执法记录仪。”
“我们进去。”
丁耀辉等人闻言,立刻打开了执法记录仪。
“是!”
随着一声令下,吕辉和关越兴上前。
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了那扇老旧的木门。
“吱呀——”
刺耳的开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狼藉。
主屋的门,同样紧闭着。
陈默走上前,一脚踹开了主屋的门。
“砰!”
门板,带着灰尘,重重地撞在墙上。
众人鱼贯而入。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屋内来回扫视。
家具,都蒙着厚厚一层灰尘,看起来确实很久没人住过了。
“等等!”
陈默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地面上。
“你们看这里。”
他用手电筒,指了指屋子中央的水泥地面。
那里的灰尘,明显比其他地方要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