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深夜,陈默刚刚处理完今天的情报,房间的内线电话响了。
是白研。
“陈探员,请您准备。”
“航班在凌晨两点四十分起飞。”
“我们十五分钟后,到楼下接您。”
“收到。”
陈默挂断电话。
……
凌晨十二点三十。
陈默收拾好最后一个行李包的拉链。
东西不多,只有一个背包,几件换洗衣物,还有成健送的那个“充电宝”。
他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只待了三天的房间。
然后,他转身,开门,离开。
白研已经在大堂等他。
“都准备好了?”
“嗯。”
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大门。
一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为他们拉开车门。
上车后,车子平稳地汇入午夜的车流,朝着首都国际机场的方向驶去。
车内很安静。
开车的司机也是个沉默的男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陈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很平静。
临出发前,该见的兄弟见了,该喝的酒也喝了。
剩下的,就是全力以赴。
“陈探员。”
白研忽然开口。
“按照规定,你的配枪不能带出国境。”
陈默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伸手探向腰间,解下枪套。
连同里面的手枪和两个备用弹匣,一起递给了前排的司机。
司机接过,头也不回地放进了副驾驶的手套箱里。
“到了高卢之都,会有人给你准备新的武器。”白研补充道。
“明白。”
陈默的手指在空荡荡的腰间摸了一下,有点不太习惯。
车子抵达机场,没有走普通通道,而是直接开进了一条内部道路,停在了VIP航站楼的门口。
白研带着陈默走进专用的贵宾休息室。
里面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
“还有大概一个小时。”
白研看了一眼手表,“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陈默找了个沙发坐下,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飞速回放这三天记下的所有情报。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研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屏幕,原本平静的脸上,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还是被敏锐的陈默捕捉到了。
“怎么了?”陈默睁开眼。
白研放下手机,声音有些低。
“秦华生的……遗体,运回来了。”
“刚刚落地。”
陈默沉默了。
他想起成健那通红的眼圈,想起那句“他那么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
大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
“我想去看看。”陈默站起身。
白研抬头看他,眼神有些复杂。
“仪式不对外。”
“我不靠近,就在候机大厅的玻璃墙那儿,远远看一眼。”陈默坚持道。
白研注视了他几秒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跟我来。”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主候机大厅的一角。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可以清楚地看到停机坪上的一切。
远处,一架大型运输机的货舱门已经打开。
停机坪上,没有欢迎的红毯,也没有鲜花和掌声。
只有数十名身穿警服的警官,排成两列整齐的队伍,静静地伫立在夜风里。
忽然,队伍前方一阵轻微的骚动。
六名身材高大的礼兵,迈着沉稳而凝重的步伐,从货舱里抬着一个灵柩,缓缓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