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柜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

“死……死了？”

“雅雅……死了？”

他的眼眶迅速泛红，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旁的王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忍。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包，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周先生，节哀顺变。”

周明辉没有接，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江峋全程冷眼旁观，锐利的目光没有放过周明辉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过了好一会儿，周明辉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江峋，声音沙哑。

“警察同志，你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她只是跟我吵架，闹脾气，怎么会……”

江峋打断了他的话。

“你刚才说，你们半个月没联系了？”

周明辉用力地点了点头，抽噎着说。

“对，半个月前，我们因为一点小事吵了一架，然后……然后她就把我拉黑了。”

“我以为她就是闹闹脾气，过几天就好了，以前也……也这样过……”

“所以我一直没去找她？”江峋追问。

“是……”周明辉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以为给她点空间，大家冷静一下就好了，我哪知道……我哪知道会出这种事啊！”

他说着，又激动起来。

江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既然如此，今天就先到这里。”

他站直了身体。

“等你的情绪平复一些，我们明天再来找你做详细的笔录。”

周明辉捂着额头，虚弱地点了点头。

“好……好……我现在脑子很乱，我……”

他摆了摆手，一副身体不适的样子。

“警察同志，我想……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以。”

江峋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带着王鹏走出了精品店。

……

回到车上，王鹏发动了汽车，却没有立刻开走。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精品店里那个失魂落魄的背影，忍不住开口了。

“头儿。”

“嗯？”

江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对他太冷漠了点？”

王鹏有些犹豫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受害者家属，女朋友刚没，你那态度……我看着都觉得有点过。”

“你不是一直教我们，对待受害者家属要有耐心，要共情吗？”

江峋缓缓睁开眼，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他刚才的反应，很正常？”

“啊？”王鹏愣住了。“不……不正常吗？”

“一个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感觉天都塌了，多正常啊。”

江峋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正常？”

“王鹏，你跟我办了多少案子了？”

“你回忆一下，我们通知过的那些家属，他们在得知亲人死讯后的第一反应，都是什么？”

王鹏皱着眉，努力回想。

震惊，不敢相信，然后是崩溃大哭……

好像……跟周明辉的反应差不多啊。

“头儿，我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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