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地察觉到他自称是我,再加上这样反常的态度,李寒烟心中忽然有了猜测。
“不用了,我身边有护卫,我还会些拳脚。”
李玄武自然知道她有护卫,还是自己暗中派去的。
“你才学了多久?那点拳脚功夫,两个人就给你打趴下了。”李玄武不赞同。
听这语气,李寒烟忍不住开口:“您都知道了?”
话里也有想要诈一诈李玄武的意思。
沉默了下,李玄武直接承认:“你一个女儿家,那么远的地方,我本想不许的。”
虽然他心中已经将女儿也列入了将来太子的人选中,可不论是一直以来的印象,还是天下人如今的印象,女儿家总是要更弱一些,更让为人父母的担心一些。
“但你是个有主意的,而我也想看看,你能做到何种地步。”
虽然只是教导女子识字,但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总是能做出不一样的成绩来。
他伸出手,犹豫了下,到底是轻轻摸了摸李寒烟的脑袋:“那两名护卫你带着,或许用得上。”
久违的父爱,让李寒烟声音有些哽涩:“……好。”
李玄武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等你回来,不必再以男子身份示人。”
李寒烟轻轻点头。
“但这次出去,还是男装好一些。天下各地主事说话之人,都是男子,到底还是男子天下,用男子身份,确会少些麻烦。”
李寒烟脸上感动的表情缓缓收起,抬起手,将李玄武的手从自己脑袋上移开。
她神色认真地开口:“陛下,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而非男子天下。”
*
“小姐,你快走!我拦住他们!”
邱玄机拔下头上的发簪:“要走一起走。”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歹人盯上。
对方扮作路边茶摊的老板,那些护卫全部倒下,只有自己和汀兰坐在马车中,因没有饮用茶水而逃过一劫。
但眼下对方八个人在后面穷追不舍,自己和汀兰出行都是坐马车,腿脚根本比不过他们。
她说着,一把拉住跌倒的汀兰。
汀兰说是婢女,但多年的情分,两人关系早已不似主仆,更胜似姐妹。
这些年也是汀兰帮了自己颇多,才让自己在家族中杀出一条血路,拿到了掌家大权。
看着越来越近的贼人,汀兰一把推开她,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最近的一名贼人砸了过去。
想到那些种子,邱玄机咬牙朝着前方跑去。
贼人被石头砸中脑袋,摸着额头上的鲜血,一脚直接踹了过去。
汀兰顾不得疼,一把抱住他的腿,狠狠地咬了下去。
贼人吃痛,举起手中的刀直接砍了下来。
却被一支簪子刺中眼睛。
邱玄机毫不犹豫地拔出簪子,拉住满脸冷汗的汀兰继续往前跑。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邱玄机头也没回:“换做别人,我自然头也不回地就跑。可你不是旁人,我若连你都轻易丢下,那其他为我做事的人会怎么看?”
“更何况,我不认为我一个人就能跑掉。”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下。
前方是一座吊桥,可此时却被砍断。
中间是滚滚的河水。
邱玄机扭头,看向放慢脚步一点点逼近的贼人,冷静地开口:“谁派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