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锦瑟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一旁被白护卫搀扶着的彭青云。
“夫君?”她脸上血色褪尽,不敢相信。
当初彭青云如何陪在自己的身边,各种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甚至毫不嫌弃,还替自己和那些嚼舌根的人破了读书人的礼仪教养,与那些人对骂的场面历历在目。
最后还为了自己,背井离乡,一起来了这平安县定居。
彭青云艰难地摇头,声音干哑又微弱:“娘子,你要信我。”
他眼中是熟悉的温柔,崔锦瑟按下心中的不安,抬头看向微生月:“贵客,您是否听错了?夫君昨夜早早就歇下了,一直在房中。”
她以为微生月是在哪里恰巧听到了彭青云的话,但距离远,听错了也有可能。
她并不想怀疑在关键时刻,拉自己出水火的夫君。
也不想怀疑面前的这位贵客。
“他来我房里说的。”
微生月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并不知道在众人心中砸下了如何的轩然大波。
白护卫等人吞了吞口水,看向彭青云的眼中带着一丝敬佩。
晚上去国师的房间,再看他眼下模样,肯定是做了惹国师不悦的事情。
至于是什么事,大家都是男人,稍微一琢磨自然就明白过来。
胆子可真大啊,真是不知者无畏。
挑谁不好,挑了国师。
邱玄机怒视着彭青云,这个狗东西,昨晚不仅来了自己房外,居然还去打扰国师!
也是她失策,完全没料到这狗东西心比天高,什么事都敢做。
“还真是一晚做几家买卖啊,不会这么久入住的女客,都被你挨个敲了门吧?”邱玄机嘲讽出声。
崔锦瑟扭头看向彭青云,她并不想怀疑自己的枕边人,但刚刚那位贵客说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
可怜她,才与她成的亲?
来了这平安县后,她并未与任何人提起过往,更别说是入住的客人了。
若不是有人提起,刚刚那位贵客怎会凭空说出那样的话来。
“你胡说什么呢。”彭青云反驳,但明显底气不足。
昨晚那种事,他确实不是第一次干。
这平安县不算繁华,途经这里的商人也不多,更别提权贵家的小姐了。
这半年来,他也就敲了几个人的房门。
但那些小姐都是不敢声张的,生怕引来人坏了名声。
怎么都没想到,昨晚的这两个,居然一点也不害怕,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邱玄机目光往微生月身上看了看,国师对这个崔锦瑟有些不一般,如此那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她拿出几张银票,每张面额一百两。
“将你昨晚做的事,还有说的话全都交代出来,这些银票就都是你的了。”
彭青云眼神一动,想到这客栈一月也就赚那几两银子,自己想要的许多东西都没办法得到,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又怕对方戏耍自己,一时间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