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阳县那通往城门的主道上,本该是热闹喧嚣的地方,此时却一片寂静。
微生鸿正拖着一名年轻女子走来。
百姓们纷纷避让,眼中带着惊恐畏惧,以及隐隐的愤怒,但没人敢吭声。
女子不停地挣扎着、尖叫着,但都无济于事。
男女力量悬殊,让她根本挣脱不开微生鸿的手。
此时她披头散发,身上的粗布衣裙在拖行中被磨得破烂不堪,两只鞋子早已不知去向。
脚上的足袜被磨穿,露出的双脚全是与地面摩擦后留下的伤口。
伤口血肉模糊,混合着沙土碎石,每被拖动一寸,就在地上留下一条带着血丝与尘土的痕迹。
众人看得胆战心惊又愤怒,许多人握紧拳头,敢怒不敢言。
微生鸿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心中得意不已。
如今谁敢把他怎么样?
谁又能把他怎么样?
他像拖拽一件破烂货物般,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已经没了挣扎力气的女子狠狠丢在城门口位置。
这里通往外界,人来人往。
原本正在走动的百姓们见此,赶忙停下脚步,朝道路两旁退去。
有人见此恶行,抬步就要上前阻止,却被一旁的人连忙拉住:“别过去,那是微生家的人。”
现如今大朔各处,除了那些生活在山里与世隔绝的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微生这个姓氏的?
原本一些看不过去的人止住脚步,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都是普通人,连县令都不敢反抗,又哪里敢反抗微生家的人。
“太嚣张了,太可恶了。”有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微生鸿有些气喘,松垮的衣衫更显凌乱。
他环视着周围噤若寒蝉的人群,声音格外刺耳响亮:“跑?我看你往哪儿跑!在这乐阳县,公子我看上的人,还没有能跑掉的!”
他说着抬起脚,用沾满泥泞的靴尖,踢了踢地上女子血肉模糊的小腿,引来她一阵痛苦的抽搐。
咸素娥气喘吁吁地赶过来,看到这一幕,只觉浑身血液都在瞬间凉透。
她快步冲上去,直接一巴掌甩在微生鸿脸上:“畜生!”
说着蹲下身,想要将女子扶起,却在看到她血肉模糊的双脚时,有些无从下手。
她朝跟过来的小丫鬟招手:“快,把她放在我背上。”
微生鸿捂着脸,瞧着周围那些投过来的目光,忍不住恼羞成怒:“我可是你儿子,你居然为了外人打我?”
他一挥手,跟过来的一名小厮立即将小丫鬟拦住。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夫人扶开!”他怒斥,剩下两名小厮赶紧上前,满脸是笑的将咸素娥扶起,给拉到一旁。
“放开我!”咸素娥挣扎着。
两名小厮笑嘻嘻地开口:“夫人,您别为难我们,不然公子可不会放过我们的。”
眼看微生鸿朝地上那女子一步步逼近,突然有人开口:“谁在这里闹事?”
一群衙役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一顶小轿。
众人连忙让开道路,县令从小轿中走出,挺着肚子,缓慢地走了过去。
“是我。”微生鸿开口,相比较众人见官时的害怕,他反而挺直了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