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微生远的大半辈子就如走马观花般,被微生月看了个遍。
微生月神色看不出喜怒。
微生远直接被丢在地上,那躺在几名小厮怀中的微生鸿下一秒被无形的力量拽了过来。
同样是半跪着,额头自动落在微生月指尖前的一小段距离。
微生远砸在地上,浑身疼痛,但却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老祖宗显然来者不善。
百姓们见到这幕,低下的脑袋动了动,相互偷偷看了一眼。
看这模样,国师不像是来给这微生家当靠山的。
县令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心中非常明白,如果国师对微生远他们不喜,那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非但不能讨好国师,可能还要惹祸上身。
城门口一片寂静,段四娘见此,眼神动了动。
国师真的会处置自己的族人吗?
微生鸿的记忆也被很快读取,前面二十多年看着听话懂事,但私下里却总是偷窥年轻女子,还背地里将那些看不上他的女子都骂了一遍。
重头戏是这一个多月。
在乐阳县为非作歹,遇到不顺眼的就随手打砸,看见好看的女子就当街动手动脚,甚至还会抢回去。
曾经那些看不上他的女子,只要还在乐阳县的,也都被他带人闯上门,将一家老小全部打上一顿。
死的并不止是红袖一个。
还有几名被打没撑过去的老人孩子,以及被轻薄,羞愤不已,当场自尽的姑娘。
只是短短一个多月而已。
居然能做下如此多的恶事,手上沾染这么多无辜人的性命。
微生月发誓,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生气了。也已经很多年没人有这样的本事,让她动怒至此。
松开力量扼制,微生鸿掉落在地,眸色畏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好像被看了。
“老祖宗,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忍着疼痛,朝着微生月爬去。
“我是您的后人啊,您就宽恕我这一次吧。”他也不傻,从微生月出现的这短短时间内的行为来看,怕是自己做的事已然惹她不快。
微生月垂眸,冷声开口:“你父子二人,不配姓微生。”
百姓们纷纷一喜。
这是要将两人逐出微生家啊。
一个个悄悄打量了眼那父子二人,眼中带着遮掩不住地跃跃欲试。
如今整个乐阳县,大部分人都跟微生鸿有仇。
除了有血仇的,其他不是被对方平日里为非作歹波及到,就是被他路上看不顺眼随口骂上一句,踹上一脚。
也因为这对父子如今花钱大手大脚,乐阳县的富户为了奉上更多的银子,就开始压榨乐阳县的百姓。
工钱降低,粮食药材之类不可缺之物,抬高价格。
这一个多月来,百姓们过得苦不堪言,可谓是勒紧了裤腰带。甚至还有不少人家,每日里一点点粮食掺着大量的水,只为了能够饱腹。
注意到那些明里暗里投过来的目光,微生远跟着爬了过去,满脸的泪水:“老祖宗,我们知道错了。您不能为了这些人,就将我父子二人逐出家族啊。”
微生鸿伸出手,想要抓住微生月的裙摆:“是啊,我们是您的族人,这些贱民哪里比得上?”
手还没触到裙摆,微生月转身,朝衙役们吩咐:“将他们二人吊起来。”
贱民?过了几天好日子,就连自己的同类都开始瞧不起了?
衙役们怔了一瞬,反应过来立即上前,摩拳擦掌。
有百姓从身后摸出绳子,快速丢了过去:“我这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