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地,钦差站起身。
微生月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又立即止住想要走下去的动作。
满脑子都是国师怎么会在这里?
身为钦差,他去了不少地方,一些消息得到的自然比李玄武还要快。
来这临江县之前,就已经听说了河安县那边的事情,但距此地也有不少距离,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国师。
天下城池几十座,其中还有无数郡县,居然会这般巧?
见国师不欲惊动人,钦差又坐了下来。
只不过比之刚刚,腰背挺得更直了。
既然国师在这里,那今日公堂上可要好好表现一番,定不让国师失望。
嗯,主要是怕国师一个不满,把自己脑袋给摘了。
一旁的县令有些惊疑不定:“大人,可是有何不对?”
钦差摆了摆手,清了清喉咙:“此案既然有疑,且亲眷不满,那就再查!”
县令扯了扯嘴角,无奈应下。目光却不满地瞧了眼林夫人:无知妇人,真是不开眼,居然选在今日闹事!
“来人,给百姓们搬来桌椅,不可累着。”钦差高声吩咐着。
此话一出,许多人呆住。
县令还是头一次看到办案居然还给外面看戏的百姓桌椅的,倒也是开了眼了。
朝衙役们使了个眼色,不一会,眼下过来的百姓都有了位置可以坐下。之后再来的,却是椅子不够了。
县令顶着钦差的目光,一拍惊堂木:“林氏,你说有人害焦善人,可是心中已有人选了?”
林夫人毫不犹豫道:“定是唐观星那个小蹄子!她整日里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就是想勾引我夫君!但夫君迟迟不肯将她纳进门,她怀恨在心,所以放火杀害了我夫君!”
听到这话,百姓中有人忍不住笑道:“我说林夫人,昨日你带那么多人去打唐姑娘,人家如何跑去行凶的?”
“就是,焦大善人见唐姑娘可怜,给银子唐姑娘都不要,人家哪里稀罕做个妾室。”
林夫人却听不进去,嚷嚷道:“那她肯定是想做正头娘子,我夫君不愿意,这才痛下杀手!”
县令听得头大,喝道:“住口!这公堂之上,岂容你胡乱攀扯旁人。再敢胡言,小心本官大刑伺候!”
林夫人立即闭上嘴巴。
“焦府院子着火,为何迟迟无人发现?府里的下人呢?”县令开口问道。
原本打算匆匆了结此案的县令,此时不得不打起精神审问起来。
毕竟让钦差看到他敷衍了事,怕是头顶上的这乌纱帽就要保不住了。
林夫人低垂下头,语气带着懊悔:“民妇要去打那唐观星,就把府里得用的人全给带着了。”
县令听着有些头疼。
焦善人家的这位夫人他早有耳闻,做出这种事来也不意外。
县令又问了一会,仍问不出什么结果。
见此,钦差脸色已经难看了下来。
这个蠢货!
“你说焦善人平日里不饮酒,是不怎么饮,还是从不碰?”钦差问了句。
林夫人抬起头,红着眼睛道:“夫君他除了和县令大人饮酒外,平日里从不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