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觉得,群芳苑的事,不会计较整个县的人。
这应该是所有人的想法。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只可惜,这次碰到的是国师,是个敢做古往今来,所有人都不敢做的事。
“你回去吧,此事本官自有定夺。”
妇人怔住,随后弯下腰,深深一揖。
当天午后。
士兵们大街小巷地通知着:“明日午时,阖县百姓齐集城门口。凡庆县在籍民户,除去五岁以下幼童,一律前往。若有不到者,即刻下狱,以抗命论处!”
话音落定,士兵们并不停留,径自往下一处走去。
百姓们还不怎么在意,只是有些好奇。
“城门口,去那里做什么?”
“不会是群芳苑的事吧?”有人压低声音,眼神闪烁。
众人沉默。
群芳苑被查抄那日,许多百姓都在路边瞧见了。
“查都查了,人也放了,还要怎样?”一名老汉蹲在门槛上,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大概是要我们去看斩首吧。”
谁都明白,就群芳苑那群人做的事,砍头是跑不掉的。
众人闻言,放下心来。
“明日去就是了,反正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这话得了大多数人的附和。
明日便去城门口走一遭,权当看个热闹。
次日午时,日头正烈。
庆县城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挤满了人。
男人蹲在地上话家常,女人抱着孩子站在阴凉处。有孩童在人缝里追逐嬉闹,被大人喝住,拉住胳膊拽回身边。
热闹得像是在赶集。
许多人还说说笑笑,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一会,钦差来到了临时搭建的简易高台上。身后跟着两名书吏,手中捧着厚厚的文书。
脚步站定后,钦差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没有铺垫,开门见山。
“庆县阖邑百姓细听。”他面色严肃。
“群芳苑一案,鸨母、护院,及所有客人,全部杖五十,判活剐。余下参与通风报信,收受银钱,残害无辜者……”
“——不论所涉多寡,一律杖责处置。”
说罢他翻开文书,念出了第一批名单。
依旧是两百人。
“以上之人,杖三十。”钦差放下文书。
依旧无人站出来。
百姓们怒了。
“那是群芳苑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干系!”
“我们又没有作恶,你凭什么杖责我们!”
众人还要再说,周围的士兵齐齐举起手中长枪,枪尖对准他们的方向。
所有声音止住。
“真是笑话!”
在所有人都畏惧那兵器不敢开口时,一道冷笑声响起。
有人从人群中走出。
三十来岁的年纪,一身石青色的绸缎衣裳,腰侧悬着一块玉佩,看起来非富即贵。
“随意杖责,你依的是何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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