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吭声。
有人昏头,可大部分人还是头脑清醒的。
在这里说国师,那是不想活了啊。
世家敢杀,百姓敢杀,老者孩童也都不手软。
他们穿上这身官服,在国师眼里,跟其他人只怕没什么区别。
此时在这里满口胡言,死的时候可不会有任何人来求情,陛下也不会哭上一声。
李玄武目光落在出列的那两人身上。
见没人出来附和自己,鸿胪寺卿两人也不意外。
太常寺卿接着开口,一脸的诚恳:“臣恳请陛下,规劝国师一二。往后行事,多少顾及些朝廷的法度,以及天下弱小的百姓。”
鸿胪寺卿接过话茬,言辞恳切:“臣斗胆,恳请陛下以天下苍生为念,以朝廷体面为重。规劝国师一二,往后行事,莫要再如此……不将人命放在眼中。”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国师向来不将人命放在眼中,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的。
可如此直白地被说出来,还是头一遭。
更何况……
众人心中也都清楚,能让国师动手的,就没有一个无辜的,要不就是找死主动去招惹国师的。
换他们,其实不也这样?
遇到作恶之人,要将其审判处死。
遇到主动冒犯的,也都会以罪论处。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还会在明面上过些程序,头上压得有人。但国师是直接动手,且没有任何顾忌。
其实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不错,今日是一郡百姓,那明日岂不是一城百姓?长此以往——哎呦。”
“啪!”
一声清脆的响,与呼通声在殿中同时响起。
众人身体一颤,倒是没有太多意外。
毕竟这朝中,可还有着微生家的人呢。
“谁?”太常寺卿捂着脑袋,满眼震惊。
竟有人敢在朝堂上公然行凶?!
“是我。”微生砚板着一张脸,手中还握着笏板。
太常寺卿的骂声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微生大人,你、你为何打人?”
他眼神闪躲,语气中满是心虚。
心中明白自己为何挨打。
微生砚扯了扯嘴角:“手误罢了。”
放屁!
太常寺卿涨红了脸,却不敢跟他吵,生怕明日便被他收集把柄,直接参自己一本。
忍着痛,太常寺卿继续开口:“陛下,万不能让天下百姓为此生出怨怼啊。”
话落,微生砚抬手揪住他的后脖衣领,手中的笏板照着他的脸直直地打了过去。
众人惊住。
没想到他居然还敢继续动手,这可是在朝堂,在陛下的面前啊!
“啪啪”几声,笏板直接断裂成两截。
太常寺卿已经满嘴的血。
众人齐齐吞了吞口水。
大太监望着这一幕,装死的低下头。
换做别人敢这样,那要直接喊放肆,还要叫人去拉架的。
可这么做的是微生砚,没人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