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又开始发疯了……”薛正理低声道了句:“让汪知义进来。”
很快,汪老爷大步走了进来,脸颊还带着红肿。
“薛大人,您快想想办法吧。”他还没落座,就一脸的迫不及待:“那个疯女人,她快要把我给折磨死了!”
薛正理替他倒了杯酒,不紧不慢地开口:“先喝点,先喝点。”
“我哪里还有心情喝。”汪知义坐下,指着自己的脸。
“她经常半夜站我床头,拿把刀对着我,今日差点没把我家财散尽,居然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我真想一把药毒死她。”他恶狠狠地开口。
薛正理摇头:“她这是故意报复你呢,谁让当初你把她迷晕了送出去的。”
汪知义哼了声:“你少说这些,难道不是你出的主意吗?真让那些山贼打进来,死的第一个可是你。”
这般说话,薛正理也不生气。
片刻后,汪知义用力一锤桌子:“当初把她送出去,我也舍不得啊。”
毕竟刚成婚,他正新鲜着。
“可想要活命,只有把她送出去,谁曾想她居然还能逃出来,那群没用的东西。”
见他低声谩骂,薛正理压低声音道:“行了,再忍忍。”
听到其中不同的意思,汪知义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大人知道些什么?”
摸了摸胡须,薛正理笑道:“再漂亮的美人,尝了两年,也快要腻味了。”
闻言,汪知义眼中露出喜色,瞬间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随后双手猛地一拍:“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等那位腻了她,不再护着,看我怎么收拾这个贱人!”
说着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将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眼中闪过恨意:“这两年仗着有那位护着,她跟疯了似的。在这县里一言不合就打人,还把我当奴才使唤。到时候我要把她游街示众,让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薛正理没附和,慢悠悠地品着酒。
酒过三巡,薛正理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外面走去。
刚走出去没几步,就看到院中站着一道身影。
对方沐浴在月光下,衣袂翩飞,仿佛要乘风而去。
薛正理却背后一身冷汗:“你是何人?”
“你便是此地县令?”微生月转过身。
月光下,那张脸让薛正理原本还有些昏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他身体一怔,想都不想地跑上前。
因动作太急,整个人差点跌倒。
“下官荣华县县令薛正理,见过国师大人。不知国师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国师恕罪。”
话落,脑海中已经开始思索国师怎会来他们这小县城,又来了有多久?
刚刚他们的对话,国师有没有听见?
微生月目光落在后面那醉倒在地的汪知义身上,再想到方才这两人的话,唇角露出笑来。
薛正理后背一凉。
*
别院里
赵文忠捏住付春华的下巴:“听说你今日又发脾气了?”
付春华满脸无辜:“他们说我,我生气。”
见她乖巧柔顺的模样,赵文忠松开手:“记得两年前,你被送来我这里,可是要死要活的。”
付春华神色不变:“那是我不识趣,能够伺候您,是我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