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很快退下,临走前,宋明朗还扭头朝微生月笑着道:“等文渊过来,我定带着他来拜见国师。”
微生月淡淡嗯了一声。
宋明朗一喜,注意到宋傲然危险的眼神,也只当做没看见。
以前他还想当家主,现在却是不想了。
有国师在,刚刚还发了话,世家注定风光不了多久。
再加上之前做的那些嚣张事,怕是皇帝那边之后动手也不会太过留情,总之下场不会太好。
这家主之位,还是让宋傲然继续坐吧。
他要为儿子谋个好前程,好大腿。
至少以后世家落败,儿子跟国师关系好点,不会被牵连到。
踏出微生家大门,几人分道扬镳。
上马车前,赵灏与陈秉天往宋明朗的方向看了眼,眼中闪过些什么。
晚膳时分,宋明朗看着夹在米饭中的纸条,落款是陈秉天。
他随手将纸条给烧了。
躺在床上,又摸到枕下多了张纸条,是赵灏的。
宋明朗沉默。
身为世家,京城宋家这边的防卫可严了,甚至比皇宫还要厉害。就连下人也都是家生子,身契全都捏在手中。
但凡新入府的,上到妾室,下到厨娘,那是八辈祖宗和亲戚全都给查个底朝天,生怕招进来别有用心之人。
没想到即便如此,还能被那两家派人混进来。
当真是刮目相看。
将手中的纸条再次给烧了。
什么约他改日出去相见,别以为他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是想借他或是文渊的关系,跟国师套亲近罢了。
他这边还没抱上大腿呢,还帮他们,真是笑话!也不看看如今什么情况,世家还能有多少好日子?
沉思了片刻,宋明朗起身开始写信。
不管如何,要先把儿子给叫回来,不然国师又跑了怎么办?
可得抓紧这次机会。
想了想,他说自己病重,命不久矣,还暗戳戳的说最近京城来了位高手。
等信写好,关于寄到哪里,又让他犯了难。
那个小兔崽子,被他催得紧了,这两月连信也不写了,去了哪里也不告诉。
宋傲然坐在椅子上,管家过来低声道:“他都给烧了,不知是何打算。”
“盯紧他,我宋家不允许出现吃里扒外的。”宋傲然冷笑一声。
他早就知道自家有另外两家的耳目,另外两家自然也有他安排进去的。
今天看那两人的样子,就知道动了歪心思。
让人盯紧宋明朗的院子,果然,都忍不住动手了,倒是让他把暗中的那些人全给揪了出来。
次日,天光微亮。
宣政殿内,大臣们安静地站在两侧。
李玄武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最终又往身后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的身后,仅有一墙之隔,是偏殿。
往日里都是空着的,但今日里面却多了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位仙。
对于国师突然想来看看早朝,他是举双手赞成的。
他望着今日难得都到齐的三位家主,面容严肃。
很快有大臣出列,例行禀报所负责的事情。
吏部的官员汇报有哪些地方官员到了任期,或是政绩突出,该往上升一升了。
礼部汇报各地学子教导百姓识字的最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