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流血了!”
旁边的随从忽然惊呼一声,语气中满是惊慌。
巴图勒愣住,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鼻子。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上满是血,鼻子和嘴角都有温热黏糊之感。
他瞳孔微缩。
自己什么时候流的血?
他身体向来不错,从不会如此。更别提身体受伤或是出现不适,他该第一时间察觉到才是,可刚刚竟然没有任何感觉。
文武百官的视线看过来。
李玄武脸上浮现出关切的神情:“二皇子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他顿了顿,朝旁边的大太监吩咐道:“快,传御医。”
大太监应了一声,正要往外走,却被巴图勒抬手制止了:“不用了。”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微生月身上。
可这次,只敢看上一眼。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过无数念头。
特别是想起了刚刚注视这位国师时的两次异常,眼泪和血,这显然不是巧合与偶然。
他听说有些部落会巫蛊之术,但大朔这边是不会的。
而大朔也没理由在这个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动手。
显然跟这个大朔国师有关。
他抬起袖子,随意地往脸上擦了一把。
随后抬起头,再次看向微生月。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如方才那般放肆,而是一眼就快速挪开,不敢多瞧。
他站起身,在濮罗国一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来到大殿正中央。抬起右手,紧握成拳,抵在左边肩膀上:“濮罗国二皇子巴图勒,见过大朔国师。”
说着弯下腰:“方才失态,惊扰国师,还请国师见谅。”
李玄武神色意味不明。
大臣们也不说话,但心中都有所猜测。
巴图勒刚刚那满脸是血的模样,显然是冒犯了国师所致。
濮罗国一群人见此,连忙站出来跟着行礼。
哪怕心中不情不愿,可二皇子都行礼了,他们不可能还在旁边没有表示。
看着一向目中无人的濮罗国眼下俯首行礼,满殿之人沉默。
这一刻,他们心中并没有得意和兴奋,有的只是对实力不够的清晰认知。
往日里,濮罗国可从没有这样态度,哪怕是到了他们的地盘,濮罗国人也是高傲和不屑的,根本不将大朔放在眼中。
微生月挥手,目光转向李玄武:“听说你安排了些节目?”
她就挺好奇这个的。
毕竟微生砚说得很神秘,听得她还是挺期待的。
李玄武笑道:“当然,特意为国师准备的,不知国师是否会喜欢。”
巴图勒见她们聊得甚欢,完全不在意自己,默默转身回到位置上坐下,心中却憋着一股气。
虽然刚刚已经见识到了那位国师的厉害,可真论起来,那也是人可以做到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位国师很危险。
他暂时不能轻易得罪。
大太监得了李玄武的眼神示意,上前一步,高声道:“宴会开,歌舞起!”
话音落下,丝竹声悠然响起。
殿门大开。
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入。
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把扇子。
扇子连接着一条浅碧色长长的绸缎,上面没有任何刺绣和文字,将人遮挡得严严实实。
随着琴声响起,那十几把扇子,同时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