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五百万是什么概念?
河州最贵的花园小区,一整套三室两厅带露台的精装洋房,也不过七八万一套。
五百万?
是半条街。
是能让工薪阶层不吃不喝攒上七八百年,就算是在这河州地下钱水最浑、横财来路最多的暗河里,这笔数也绝对能翻起滔天浪。
即便是张月楼,也很难立马就凑出这笔钱。
滇西那边,山连着山,路缠着路,更是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的天堂。
这种设局的“千门八将”,不是小打小闹的毛贼,而是一群扎根在边境线上、吃透了人性贪欲的精悍团伙。
蓝道八将,随着时代的发展。
已经不仅仅局限于牌桌之上了。
他们无孔不入,只要能够赚钱。
这其中的核心无非就一个字。
骗!
曾在上个月,我听到了一则地下新闻。
红河那边栽了个大珠宝商。
他被人做局,先是假称发现了罕见玉矿脉引他入场,然后用一个满眼天真的姑娘,也就是谣将,装成苦命矿工的女儿把他骗得掏心掏肺,最后所谓的矿石“专家”出来估价。
联手骗得他倾家荡产买了座假矿坑。
那商人想翻盘借了高利贷赌石,结果被火将这种狠角色“请”去小黑屋坐了三天,家人变卖了所有祖产才凑够赎身钱。
刘刚。
早些年滇西那边跑玉石或者烟土的,哪个身上不背几条人命?
这种人动起手来,不在乎后果。
胆子大,撑死。
胆子小,饿死。
这就是这帮人的人生信条。
几年前,腊哈地有个地下赌王,就是被一个类似的团伙在牌桌上设了“八步连环套”,连输了七把大的,最后被迫签下高利贷借据想反咬一口出千,结果当场被打手揪住,摁在桌子上直接废了。
钱拿不到,命还差点丢在半道上。
我静静环视几人。
至于中间那个笑语盈盈的阿兰兰姐——谣将!
这种女人,就是剧毒的蜜糖。
她们最拿手的就是编故事、造幻觉、撩拨心弦。
让你以为遇到了红颜知己,是落魄可怜需要你拯救的小白花,心甘情愿掏出底牌。
当然,谣将里面有没有男性?
当然有。
蓝道千门的“谣将”,早已不是旧时单靠女人眼泪吃饭的行当。
开放后的几年里,南方富了一大批人。
这其中就不乏一些有胆识的女老板。
时代大潮里冒头的有钱女人多了,“白面谣将”也就应运而生。
专挑那些坐拥矿山、工厂的女老板下手。
九十年代初腾冲有位白姐,矿山堆着八百万家底,被个叫柳明涛的年轻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柳明涛自称香港珠宝行的“家学传人”,老父病逝后产业被叔伯霸占,只身带块“祖传翡翠”逃到滇西,声称要找买家东山再起。
他刻意选在雨季浑身湿透时“偶遇”白姐,捧起摔成两半的玉佩碎片,红着眼说这是母亲唯一的念想。白姐的豪气瞬间化成泛滥母性,当晚就带他回了矿场宿舍。三个月后,柳明涛带着她给的“合作投资款”和矿上刚结清的半年货款消失无踪,所谓的“家学传人”不过是大其力赌场练出来的老千。
广州番禺服装厂女老板周玉芬,九十年代把自己的服装卖遍北国,最愁的是儿子不成器。某次商会晚宴,她身边突然多了个叫“阿伦”的男人,自称巴黎服装学院硕士,父亲是印尼华商,家道中落后母亲重病。
阿伦总能在周玉芬盯着不成器儿子叹气时,“恰好”聊起自己创业失败后父亲的心寒。
周玉芬看他的眼神渐渐像看理想中的儿子,大笔“合作建厂”资金陆续转进阿伦的皮包公司账户。等她发现账目造假时,阿伦早已经不见。
以上两个事情,都是真实案件。
这两个人,都曾是蓝道的谣将出生。
专门去勾引站在时代潮流上发达的女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