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瓶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汗瞬间从我后背冒了出来,浑身只剩下一种彻骨的冰凉和恐慌。
怎么可能?
我昨晚喝多了?
被人趁乱摸走了?
是谁?巴图?不可能!
朝鲁?更不可能!娜仁托娅?……
一个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又被我迅速否定。
但这瓶酒……它真的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清晨寒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千辛万苦,几乎拼上性命,得罪了整个部落,才到手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回去怎么跟瘸子张交代?
还有徐晴雪……我他妈连新年都没回去陪她……
我的脸色一定难看至极。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完了。
这下,麻烦真的大了。
我仔细回想着过年这几天的诸多细节,这段时间因为白节的原因大家都很放松,包括我。
昨晚我特地把酒拿出来放进了衣服的内袋,就是怕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带走。
可现在……
我猛地闭上眼,试图在一片混乱和残留的酒意中抓取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昨晚……比特翁之夜……喝多了……马奶酒的后劲很大……巴图和朝鲁轮番劝酒……娜仁托娅也敬了几碗……篝火、歌舞、喧闹……
记忆有些模糊,像蒙着一层纱。
我踉跄着回到这座临时安排给我休息的毡包……倒头就睡……
等等!
一个极其模糊、几乎被酒精淹没的片段猛地闪过脑海!
好像……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口干舌燥地想爬起来找水喝的时候……毡包的门帘似乎动了一下……不是被风吹动,而是像被人轻轻掀开了一条缝……
外面篝火的余光透过缝隙,短暂地照亮了一个侧身站在门口的身影。
是个女人。
穿着和乌穆沁姑娘类似的蒙古袍,光线很暗,看不清具体面容,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就在那一瞬间,一种极其诡异的熟悉感击中了醉眼朦胧的我,
那侧脸的线条,那站立的姿态……我肯定在哪里见过!
不是乌穆沁部落里的任何一个人!
当时脑子被酒精糊住,只觉得有点眼熟,以为是哪个喝多的族人走错了包,嘟囔了一句什么就又倒头睡死了过去。
现在清醒过来,再回想那个身影……
根本不是喝多的族人!
那身影虽然穿着草原服饰,那……气质,绝对不属于这片草原!
她像个误入牧场的……游客?不……更像是一个披着羊皮的……
汉人。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般刺入我的脑海!
按道理,这片草原上,除了我和那个神出鬼没的扎木合,根本不应该有第三个汉人!
更别说是一个能悄无声息摸进我毡包的女人!
扎木合?他是个男人,身形也对不上。
那会是谁?!
谁能在我烂醉如泥时,从我贴身的內袋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那瓶酒?
对方只有一个可能。
是个顶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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