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卿忽然问:“容锦,还记得上次我曾和你提过的那个赌约么?”
轩辕容锦神情一怔。
记得,当然记得。
一年的时间,他必须能让她从他的身上感觉到爱意,此生此世才答应做他的妻。
可是,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这个位置,有着太多的无可耐何。
他没办法在执行一些命令时,还要不顾一切的顾及着她的感受。
柳婷儿必须死!
否则,他从今以后将会难以服众。
扳过她的下巴,轩辕容锦语重心长道:“十年前,你我第一次在皇家御花园相遇时,朕便无时无刻想着亲近于你。”
“可是你这个小磨人精,居然趁着朕不注意,逃去了太华山。”
“从那个时候起,朕就对自己说,有朝一日,当朕将你逮到手里时,定不会再让你从朕的身边逃开。”
“倾其一生,朕也要将你纳为已有。”
“这个信念,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依旧未变。”
“九卿,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和朕闹,想要得到什么呢?”
见凤九卿别过脸,不肯理会自己。
轩辕容锦固执的抱着她,不厌其烦道:“朕既然能给你下药,自然也不介意用一条锁链囚禁你一生一世。”
“你若不想逼朕做出那样的决定,就向朕妥协吧。”
凤九卿不想妥协。
她可以去爱一个人,却不会因为这个人而丧失自己做人的准则。
轩辕容锦变了,他变得可怕,变得固执,变得让她感到陌生。
或许她该考虑轩辕赫玉的提议,从此远离宫庭,远离容锦,远离这个解不清理还乱的地方。
可轩辕容锦却不计后果的在她的身体里下了药,困住她的浑身的本事。
留下的,只是这张任他为所欲为的臭皮囊。
今日这场争端,轩辕容锦和凤九卿都是输家。
……
御花园的凉亭里,凤九卿怅然一笑,提起笔洗旁边的一只毛笔,盯着石桌上的白纸,洋洋洒洒的写下几行字。
侍候在一旁的宁儿虽然识字不多,却也从那几个字中看出了几分悲凉滋味。
晚秋的季节,使得偌大的御花园春意不在,百花凋零。
一阵秋风袭来,吹动了她长长的袍摆,也吹乱了她长长的发丝。
风过墨干,留在上面的字迹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讽刺。
宁儿知道凤主子最近心情不好。
自从陛下在她的膳食里给她下了泄力的药物,这两人之间的矛盾便越发的激化起来。
时至深秋,天气越发的干冷起来,可凤主子却不想留在龙御宫过醉生梦死一般的生活。
恰逢今天外面阳光不错,凤主子来了兴致,便着人将一些作画的东西搬到御花园的凉亭。
也许,连凤主子自己也不知道她想在画纸上画些什么。
淡色的墨迹留在白纸上,勾勒出一幅萧索的画面。
宁儿叹了一声,捧着袍子,披到了凤九卿的身上。
“凤主子,天色凉了,您要不要回宫里暖暖身子?”
凤九卿一笑,“对我来说,这宫里宫外还有什么区别么?”
“哪里都是冷的,偏偏我却逃不出这个寒冷的地方。”
宁儿不敢吭声了,她知道凤姑娘这是话中有话。
偏偏她只是个侍候人的奴才,没资格在主子面前多说什么。
一阵刺鼻的香味顺着空气飘散到凉亭处。
这个味道凤九卿似曾熟悉,没等她看到香气的散播者是谁,就听一道娇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秋季里最盛行的便是狩猎,去年陛下带着朝中几位大臣去承安狩猎场猎回来的那些野味。”
“可是让后宫里的各位娘娘们大饱口福,也不知道今年陛下还会不会带人去承安。”
声音突然顿住了。
迎面走过来的正是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姚雪灵。
她身边跟着贴身婢女冬梅,左右两旁是两个眼生且打扮华丽的妙龄女子。
不用去猜也知道,这几个人,定是轩辕容锦后宫里众多女人之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