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太监,王承恩掌政,曹化淳掌特务,高起潜掌禁军。
这三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铁三角,足以在自己离开后,将这风雨飘摇的京城死死钉住。
“你们三个,都是朕信得过的人。”
朱敛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分。
“朕知道,你们或许都想跟着朕西行去伺候。但你们给朕记住,守住这京城,不让朕的后院起火,就是对朕最大的忠诚。”
三人齐齐抬起头,虽然眼中都有着对皇帝此行安危的深切担忧,但最终还是化作了决然。
“老奴领旨,必死守京城,静候万岁爷凯旋!”
王承恩带头叩首。
“奴婢领旨!”
曹化淳和高起潜齐声附和。
“都退下吧,按朕说的去办。记住,一切都在暗中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朱敛挥了挥手,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看着三人退出的背影,朱敛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这三天,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安排。
这大明朝的烂摊子,拔出一个萝卜带出泥,他必须在临走前,把每一个钉子都砸实了。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紫禁城仿佛上紧了发条的机器,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已经是波涛汹涌。
第一天清晨,内阁首辅韩爌等人的折子还没递上来,朱敛就已经派人将刚刚入阁的孙承宗紧急召进了御书房。
老大人孙承宗虽然年事已高,但那挺拔的脊梁和浑浊却依然透着精光的双眼,无不昭示着这位大明军方定海神针的威仪。
“老臣孙承宗,叩见陛下。”
“孙阁老免礼,赐座。”
朱敛没有端皇帝的架子,亲自走上前虚扶了一把。
待孙承宗坐定,朱敛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将一份拟好的圣旨推到了他的面前。
“阁老,朕三天后便要亲赴西北。这京畿之地的防务,以及辽东那边的后勤调配、军马驰援,朕打算全部托付给您老人家。”
孙承宗目光一震,虽然他已经猜到了皇帝召见必有重任,但没想到竟是如此彻底的放权。
统筹京畿与辽东,这就等于把大明朝半壁江山的军事命脉交给了他。
“陛下,这……老臣虽有一腔热血,但毕竟年迈,恐有负圣恩。况且,朝中……”
孙承宗深知文官集团的尿性,他若接过这兵权,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朝中的事,朕已经安排王承恩替你挡着。”
朱敛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位老臣。
“朕不要听推托之词。放眼满朝文武,论知兵事、论威望、论对大明的忠心,除了你孙承宗,朕还能指望谁?”
朱敛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
“你只管去统筹军务,去给前线调兵遣将。”
“那些言官若是敢在背后乱咬,王承恩会用司礼监的红批把他们噎回去。”
“若是有人敢暗中克扣军粮、阻挠军令,曹化淳的东厂会去请他们喝茶。”
“你,只要给朕保证一点——不管朕在山西打成什么样,京畿不能乱,辽东不能破!”
孙承宗看着眼前这位仿佛脱胎换骨般雷厉风行的年轻帝王,枯槁的双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