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然拿着毛巾再一次走到了陈致礼身边。
手上的毛巾已经脏了,自然就不能再用了,她把毛巾放在桌子上打量着陈致礼道“坐在轮椅里应该很不舒服吧,很抱歉我把卫风调走了,那么现在就由我来把你扶到榻上去吧,躺下来应该会舒服一点。”
陈致礼垂下眼帘看着霍以然伸出手来想要扶自己起来的动作,突然开口说道“你是在可怜我吗?”
他最不想要的就是她的可怜。
霍以然一怔,“你有什么需要我可怜的,你只是生了病而已,比别人稍微重一些的病,我为什么要可怜你,这个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生病,你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陈致礼听还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陈致礼看着霍以然的眼睛像是要分辨她说的话语的真假。
终于他把手伸了出去。
霍以然握紧陈致礼的手,用力,他纹丝不动,她再用力,他依旧纹丝不动,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文弱的身躯她竟然也搀不动,她就不信了,她自认也是比一般女孩子力气要大的许多,怎么会连陈致礼都扶不动。
“我有些重。”陈致礼淡淡的说道“要是扶不起来就不要动了,我已经习惯了。”
事实上现在陈致礼已经恢复了些力气了,虽然体内的疼痛依旧那么剧烈他却已经开始习惯了起来。
什么叫习惯了,霍以然心一抽,扶着陈致礼的手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她嘴角牵起一抹牵强的笑容,冲着陈致礼开口道“什么嘛,我只是没有准备好等我准备好了扶起你来还不是小意思,你等下我准备准备。”
霍以然两只手相互搓了搓,又把袖子挽了起来活脱脱一副要跟谁拼命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霍以然,陈致礼的心底忽然涌起了一股暖流,细小缓慢却又坚定的向着全身漫游开来,那一刻身体里的痛楚仿佛也不那么重要了。
咦,这次怎么这么轻松就把陈致礼扶起来了,难道是下定了决心去做一件事这件事就没这么难了吗?想了想霍以然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应该是这样的,其实是用了不少力气的只是因为太过专注了所以觉得没使什么劲儿而已。
陈致礼用力将自己身上剩下的全部力气都用来支撑着自己站起来,他一边要考虑着不把自己全身都重量都压到霍以然身上,一边要考虑怎么样能是自己的举动不引起她的注意。
这几步下来其实比陈致礼自己一个人硬撑着走还要花费力气一些,才走了几步身上的冷汗又开始蹭蹭的往外冒了。
事实证明那些想法都是陈致礼想多了,霍以然的重点一直放在如何能安稳的把陈致礼送到榻上去,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视别的,她当然不知道陈致礼帮她分担了许多重量,但即使是这样对她来讲,将陈致礼扶到榻上去,也是一件不小的工程。
好不容易把陈致礼放到了榻上,霍以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抬起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陈致礼道“你看,我把你扶过来了吧,都跟你说了这对我而言只是小意思。”
陈致礼正想说些什么夸霍以然两句的时候,胸膛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一个没压抑住咳嗽就咳了出来,霍以然离的他很近,看着他苍白的嘴唇沾染上了猩红的血迹,脑海中一片空白,一时间愣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连忙往门外跑去。
“你等着,我去帮你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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