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渊境。
建木玄根前。
众人围站在那株巨树面前,仰头望着那团与根系纠缠在一起的暗金色星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三月七打破沉默,“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强行把星核掏出来,建木可能会苏醒?”
景元点头:“正是。建木虽然处于休眠期,但星核的能量一直在刺激它的根系。贸然剥离,等于给休眠的人打了一针兴奋剂。”
“那怎么办?”星皱眉,“总不能就这么放着吧?”
李默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望着那株巨树,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既然掏出来会出事……”
他顿了顿。
“那直接把它砍了不就行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星的眼睛猛地亮起来。
“我靠!”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她激动地转向李默:“直接把连着星核的那部分建木砍掉,不就既取出了星核,又不会刺激整棵树了吗?釜底抽薪!擒贼先擒王!斩草除根!”
她一连蹦出三个成语,显然对自己的理解能力非常满意。
李默挑眉:“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仙舟成语故事三百则》。”星诚实地回答,“三月七借我的。”
三月七在一旁小声说:“我那是给你补文化课……”
丹恒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落在建木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砍建木。
这三个字,对仙舟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有他和景元知道。
【如果真的可以砍,仙舟估计会求着李默快把这东西给砍秃了,砍的越秃越好。
建木:他宝贝的要不是走不掉!我都想自己长腿跑了。该死且天生邪恶的仙舟小鬼。】
但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李默说的,确实是当前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景元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此法倒是可行……只是,建木毕竟是星神遗留之物,寻常兵器——”
他话还没说完,星已经冲出去了。
“让我来!”
她双手握紧炎枪,枪身燃起赤红的烈焰,整个人如同一道流星,狠狠砸向建木的根系。
“喝——!”
炎枪重重斩在树根上。
火星四溅。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建木的树皮上,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星愣住。
她不信邪,退后几步,再次冲锋。
又是全力一击。
依然毫无效果。
“哈——!”
第三击。
第四击。
第五击。
星的头发已经散乱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炎枪的火焰都比刚才弱了几分。
她气喘吁吁地退后几步,瞪着那株毫发无损的巨树,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这破玩意儿……怎么这么硬?”
没有人回答。
三月七小心翼翼地上前,伸手摸了摸树皮。
“呃……确实挺硬的。”
“它不就是块木头吗?!木头怎么会这么硬?!”
旁边,李默慢悠悠地开口了。
“就算它只是一块木头。”
他顿了顿。
“那也是星神的木头。”
星转头看他。
李默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非常欠揍的弧度:
“怎么说也比你这个小卡拉米强。”
星:“…………”
她握紧炎枪,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默默走回队伍里,不说话了。
三月七小声安慰她:“没事没事,打不动很正常……”
星面无表情:“我在心里骂他。”
三月七:“……你骂出声了。”
星:“哦。”
李默没有再调侃她。
他上前几步,站在建木面前,仰头望着那株巨树。
片刻后,他抬起手。
虚空中,一柄剑缓缓浮现。
剑身修长,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云纹。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是静静地悬浮在他掌侧,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凝滞。
未元剑。
李默的本命剑。
景元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没有亲眼见过这柄剑。
但是一千八百年前,李默用这柄剑,在苍城上空斩开了噬界罗睺的巨口。
三百年后,这柄剑看起来依然如故——仿佛时间和战斗都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