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诺康尼·黄金时刻
几个系统时后。
破碎的梦境正在缓缓修复——或者说,正在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组。
那些被黄泉斩裂的忆质,那些被流萤炸碎的恐惧,那些被花火引爆的玩偶残骸,都在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下,重新凝聚成新的形状。
新神的陨落,让这片梦境失去了主人。
但也让它……自由了。
李默的本体踩在黄金时刻的街道上,望着四周的一切,轻轻叹了口气。
“老日那小子,倒是留下个烂摊子。”
他迈步向前,走向那栋熟悉的建筑——白日梦酒店。
酒店大堂里,列车组的人正围坐在一起。
三月七趴在桌上,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星靠在她旁边,表情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姬子端着咖啡杯,眉头微蹙。瓦尔特推着眼镜,若有所思。丹恒站在窗边,望着外面,一如既往地沉默。
门推开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李默大步走进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吊儿郎当的笑容。
“哟,都在呢?”
大堂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三月七“噌”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那眼神犀利得仿佛能穿透灵魂。
“你跑哪儿去了?!”
李默眨眨眼。
“我?我在……”
“别告诉我你在睡觉!”
三月七打断他,“刚才星期日都成神了!那么大动静!整个匹诺康尼都看到了!你怎么最后才出手?!”
李默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选项:
A.说实话——“我留了分身在这儿,本体在外面看戏,顺便最后时刻来摘桃子装一波逼。”
B.编个差不多的——“我被星期日拖住了,不然我怎么可能不动手?”
C.转移话题——“哎呀你看那边是什么?”
D.直接摆烂——“关你屁事。”
他选择了B。
“我不也是被星期日拖住了吗?”
他的表情真诚,语气无辜。
“不然我怎么可能不动手?”
三月七盯着他。
那眼神,就差把“我不相信”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李默被盯得有些发毛,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三秒。
五秒。
十秒。
三月七终于收回目光,哼了一声。
“行吧,姑且信你一次。”
她转身往回走,走出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穿青蛙服卖气球的照片打印出来贴满列车!”
李默:“…………”
他默默在心里给三月七记了一笔。
旁边,星幽幽地开口:
“其实我也拍了。”
李默看向她。
星的表情平静如水:
“三百多张。”
李默:“…………”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两个女人计较。
他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姬子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审视。
“星期日……真的陨落了?”
李默点头。
“没有。我在摧毁这条命途之前斩断了他与命途的联系。
毕竟他这样的人才确实称得上是一代枭雄,竟然能开辟属于自己的命途。”
姬子的眉梢微微一动。
“你一个人?”
李默想了想,决定稍微谦虚一点:
“也不算一个人。借了点……外力。”
他没有细说。
姬子也没有追问。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
“那条命途彻底碎了?”
李默看了他一眼。
杨叔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地准。
“碎了。至少大部分碎了。小部分……”
他顿了顿。
“被我收了。”
瓦尔特的目光微微闪动。
但他没有继续问。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追问的时候。
丹恒从窗边转过身,看着李默。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还好吗?”
李默愣了一下。
这大概是丹恒第一次主动问他这种问题。
“还行。就是有点……吃撑了。”
丹恒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重新望向窗外。
那意思大概是:你没事就行,别的我不关心。
李默在酒店里待了半个系统时,听完了他们讲述的经过——
黄泉那一刀的惊艳,流萤引爆星核的决绝,知更鸟歌声的穿透力,以及花火那999个炸弹玩偶的狂欢。
他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插一句“原来如此”“那丫头还挺能干嘛”。
听完之后,他站起身。
“行了,我出去一趟。”
三月七警觉地抬头:
“去哪儿?”
李默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