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讨论,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
“报——!”
一个云骑军匆匆冲进正堂,单膝跪地。
“禀将军,幽囚狱那边……查出来了。”
景元放下茶杯,眉头微挑。
“说。”
云骑军抬起头,脸色复杂:
“持明龙师……参与了劫狱。他们给步离人提供了幽囚狱的地图和隐身技术的支持。”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李默转头看向景元,表情精彩。
“景元。”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困惑。
“怎么回事?家里养了鬼都不知道?你这个将军是怎么当的?”
景元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神策将军的威严,但是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谁能想到……龙师竟然都叛变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还是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叛变。”
飞霄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
白珩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李默挑眉。
“没有技术含量?”
“对。”
景元点头,“他们帮步离人,能获得什么?什么也弄不到。”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复杂。
“偏偏要叛变。难道就是为了给仙舟找不痛快?”
他摇了摇头。
“这代价也太大了。弄不好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李默接话:
“不对,请注意你的用词,被仙舟正义地干掉了。”
景元看了他一眼。
“……前辈说得对。”
正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片刻后,丹恒忽然站起身。
“我去。”
众人看向他。
丹恒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旁人读不懂的复杂。
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我不是丹枫。”
他的声音很轻。
然后他推门出去。
三月七愣了一下,小声说:
“我们……没人说他是丹枫啊……”
星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问。那一定背负着一段沉重的过往。”
三月七:“……哦。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星:“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三月七:“……”
李默收回目光,伸了个懒腰。
“行了,那我们也该干活了。”
他看向景元。
“呼雷那边,怎么说?”
景元站起身。
“竞锋舰。”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他打算在那里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飞霄也站了起来,嘴角弯起一个兴奋的弧度。
“正好。我早就想会会他了。”
李默看了她一眼。
“你就不怕受伤?”
“受伤?”
飞霄活动了一下手腕,周身萦绕着凌厉的战意。
“直接一巴掌扇死了,怎么受伤?”
李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
“有道理。”
竞锋舰。
巨大的舰船悬浮在星空中,外表看起来气势恢宏,内部却空荡荡的——那些原本应该来参加演武仪典的观众,早就被景元暗中换成了云骑军。
呼雷站在舰桥之上,身后是几个残存的步离人战士。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被捆绑的狐人——椒丘。
他的最后一张牌。
末度小心翼翼地说,“战首,他们来了。”
呼雷的耳朵微微抖动。
他感觉到了。
那几道气息——
有巡猎的锋芒,有毁灭的压迫,还有一种让他本能战栗的……说不清的东西。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等着那些人出现。
然后他们出现了。
飞霄走在最前面,周身萦绕着凌厉的战意。景元跟在旁边,表情平静。白珩和三月七站在后方,星也在其中。
最后面,是李默。
他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走着,仿佛不是来抓捕,而是来旅游的。
呼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股寒意,又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他抬起手,按在椒丘的肩膀上。
“都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这个人在我手里。”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默身上。
“放我走,他活。否则——”
他顿了顿,手指微微收紧。
“他死。”
空气安静了一瞬。
飞霄的眉头皱起。
景元的表情依然平静。
三月七紧张地看向李默。
然后李默开口了。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抓的是他。”
他指了指椒丘。
“凭什么让我放你?”
呼雷愣住了。
“什……什么?”
李默看着他,表情真诚得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有本事把我抓了,让我来放。”
他张开双臂,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抓我。”
呼雷的大脑宕机了。
他活了一千多年,打过几百场仗,见过无数对手——有勇猛的,有狡诈的,有贪生怕死的,有大义凛然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