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天空依旧明亮。

李默的精神体飘在黑塔身边，带着她在自己的地盘上悠哉游哉地逛着。

他们已经走过了德谬歌的花海庭院，路过了那刻夏的大地兽圈养场，现在正慢悠悠地往云石天宫的方向飘去。

李默指着远处一座巍峨的建筑，“你看那边，那就是我刚盖的宫殿——虽然被削平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还是挺气派的。”

黑塔瞥了一眼。

“被削平了？”

“嗯。我徒弟干的。”

黑塔的眉头挑了起来。

“你徒弟？”

“对。镜流。刚成神那个。”

黑塔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

“风土我是不知道——但人我确实了解了不少。”

李默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黑塔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审视，还有一丝“你别装了”的了然。

“你是不是在这里开后宫了？”

李默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对，我没有！”

黑塔的嘴角弯起一个“我就知道”的弧度。

“刚才那个叫遐蝶的，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李默的嘴角抽了抽。

“拉丝？什么拉丝？”

黑塔没理他，继续数：

“还有那只小猫，看到你巴不得绕着走。”

她看着李默，眼神微妙。

“你绝对是干了什么让她记忆深刻的事情。”

李默沉默了。

三秒后，他小声嘀咕：

“啊这……好像被发现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你承认了。”

李默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

镜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银白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那双淡红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李默的精神体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我承——我靠！！！”

他往后飘了三米远。

“你怎么出来了？！突然出现在我背后要把我吓死！”

他捂着胸口——虽然以精神体状态这个动作没什么意义。

“而且你的存在感也太低了吧！为什么我都感应不到？”

镜流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受惊的兔子。

“只要不出手，你跟我境界相同，当然感受不到。”

李默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飘回镜流面前，试图转移话题。

“那个……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出来吗？”

镜流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李默，落在他身后的黑塔身上。

黑塔也在看着她。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李默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不是形容。

是真的下降。

他的精神体打了个寒颤。

“那个……”他小心翼翼开口，“你们认识？”

黑塔没有理他。

她只是看着镜流，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你就是镜流？那个刚成神的剑首？”

镜流微微颔首。

“你就是黑塔？天才俱乐部？”

黑塔点头。

“对。”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那股无形的气场，让李默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那个……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两人同时看向李默。

异口同声：

“你闭嘴。”

李默乖乖闭嘴。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前辈——！我们来看你啦——！”

李默转头望去。

然后他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小昔涟正蹦蹦跳跳地往这边跑来，粉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德谬歌牵着她的手，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

阿格莱雅款款走来，青金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赛飞儿跟在最后，猫尾巴高高翘起，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我是被逼来的”。

遐蝶站在人群边缘，深紫色的眸子偷偷看向这边，和李默对上视线后又迅速移开，脸微微红了。

风堇也在，她的身边飘着一只小小的天马——小伊卡，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星拉着长夜月也凑了过来。长夜月依然是那副高冷御姐的模样，撑着那把黑色的伞，深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最后，阮·梅也出现了。

她依然是那副温婉优雅的模样，手里还捏着一块糕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她走到人群边缘，正好和镜流的目光对上。

镜流的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

李默感觉自己的脖子更凉了。

“完了……”

他喃喃自语。

“怎么全都撞一块了？”

镜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到底有多少人？”

李默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对上镜流那双淡红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