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兰气得直骂：“周建平你真不是个东西！”

李秀琴也咬着牙：“一个大男人，动手打女人，你还有脸说自己是大学生？”

门口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小声议论。

“这事儿闹大了。”

“连保卫科长都动手了。”

“等着吧，厂里肯定要处理。”

果然，没过多久，厂办的人就来了。

“都别围着了！”

“散了散了！”

一个办公室干事挤进来，脸色严肃。

“周建平，龚红梅，还有陈科长。”

“你们三个，跟我去厂办一趟。”

广播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知道，这事儿已经不是吵架那么简单了。

……

十几分钟后，厂办公楼二楼。

副厂长办公室，门口站着不少人探头探脑，屋里气氛压抑得厉害。

办公桌后面，周副厂长脸色阴沉地坐着，他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眉头紧紧皱着。

桌子对面站着三个人，周建平、龚红梅、陈文魁。

龚红梅脸上那道巴掌印还很明显，陈文魁站得笔直，脸色铁青。

周建平则低着头，脸上还有没擦干的血迹。

周副厂长盯着他们看了很久，办公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忽然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震得晃了一下。

“你们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

声音低沉，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里是什么地方？”

“国营厂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菜市场！”

他目光扫过三个人。

“广播室里打架？”

“保卫科长带头动手？”

“你们知不知道外面现在传成什么样了！”

走廊里都安静了，周副厂长的火气显然压不住，他先看向陈文魁。

“陈文魁，你是保卫科长，是维持秩序的，不是去打人的！”

陈文魁站得笔直，声音很沉。

“周副厂长，我认处分。”

“但他先打人。”

他说着看了一眼龚红梅。

“我不能看着不管。”

周副厂长皱了皱眉，却没再说什么，他的目光慢慢转向周建平，脸色更难看了。

“周建平。”

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我听说是你先动的手？”

周建平低着头，脸色涨得通红，他咬了咬牙，忽然抬头。

“爸——”

话一出口，屋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周副厂长脸色瞬间沉了。

“这里是厂里，叫我周副厂长！”周建平脸更红了，他声音带着委屈。

“周副厂长，我也是被逼的！”他指了指自己脸。

“她先打我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一个大男人，被她抽了一巴掌，我能不还手吗？”

他说着越说越激动。

“而且她思想本来就有问题！”

“天天惦记一个有妇之夫——”

话还没说完。

“啪！！”一声更响的巴掌，整个办公室都震了一下，周副厂长直接站起来，一巴掌狠狠抽在周建平脸上。

力气之大，周建平整个人被打得往旁边一歪，脚下没站稳，直接摔坐在地上。

椅子都被带翻，办公室瞬间死一般安静。

龚红梅和陈文魁都愣住了，门外偷听的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周副厂长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手还微微发抖。

他盯着地上的周建平。

声音压得极低，却比刚才更吓人。

“丢人现眼的东西。”

“在厂里打女人。”

“你还有脸在这儿喊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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