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弄里的积雪被鲜血浸成暗红,大勇像段沉重的木头倒在地上,浑浊的目光始终焦着在墙头苗泽华的方向,嘴角还挂着那抹憨厚的笑。
三个日军狞笑着上前,领头的那个抬脚踹了踹大勇的腰腹,见他毫无反应,便抄起枪托狠狠砸向他的胸口,“砰”的闷响里,夹杂着肋骨断裂的脆响。
“住手!”墙头传来苗泽华撕心裂肺的怒吼。他接过苗初扔给他的枪,冰冷的枪身贴着掌心,瞬间唤醒了他年轻时在军伍里摸爬滚打的记忆,那些枕戈待旦的夜晚,那些生死相托的兄弟,此刻都化作一股烈火烧灼着他的胸腔。
他没有丝毫犹豫,翻身重新站上墙头,枪口在晨雾中稳得像焊在手上。三个日军刚要转身,就见苗泽华眼神如刀,食指接连扣动扳机——“砰!砰!砰!”三枪利落干脆,子弹精准地钻进三个日军的额头,血花在他们眉心炸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积雪上溅起一片血雾。
苗泽华根本顾不上自身安危,翻身从墙头跃下。踉跄着扑到大勇身边:“大勇!大勇!”他跪在地上,将大勇冰冷的身体搂进怀里,滚烫的鲜血瞬间漫过他的衣襟,顺着指缝滴进雪地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墙头的岳晚晴急得浑身发抖,她弯腰让苗初踩着自己的肩膀爬上墙头,嘶哑着喊:“泽华!快上来!日军要过来了!”
苗初趴在墙头,看清父亲抱着大勇叔痛哭的模样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从未见过威严的父亲如此失态,豆大的泪珠砸在大勇冰冷的脸上,混着血水滴落。可巷口已经传来日军的脚步声,她只能哽咽着喊:“大勇叔!爹爹!快走!日军来了!”
“大勇叔!”苗初的哭喊让苗泽华混沌的神智清明了几分。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泪,咬着牙道:“娇娇,帮我把你大勇叔收起来,我们走!”他瞥了眼地上日军的尸体,补充道:“把两把把步枪也带上,领头那个腰上的手枪也拿过来!”
苗初立刻用意念收大勇的身体。可往常百试百灵的空间此刻却毫无反应。她急得声音发颤:“爹爹!收不进去!大勇叔……大勇叔可能还活着!空间不收死人的!”
苗泽华猛地一怔,颤抖着伸手探向大勇的鼻息,指尖只有一片冰凉,连一丝微弱的气流都感受不到。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可苗初的话又让他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就在这时突然看到银蟾蟾一直在吸收池子里的泉水,她突然想起这池子是用很多玉石升级的,池子里的水让空间焕发生机,那它对人有没有效!
“爹!我有办法救大勇叔!”苗初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快把大勇叔拉上来!我大房子里的泉水能治病!”苗泽华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用尽全力将大勇沉重的身体往墙根拖,岳婉晴在墙头伸手接应,两人合力将大勇抬到了墙头。
巷口的日军听到枪声已经冲了进来,子弹“嗖嗖”地打在墙上,溅起碎砖。随后又听见别的方向的枪声,似是将人引走了。苗泽华抱起大勇,只觉得怀里的人重若千斤,可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看着倒在地下的陆今安,她咋当时将他敲晕了呢!苗泽华看了一眼陆今安也一把把他拉起来,苗初赶紧上去架住另一边,岳婉晴上前驾着苗勇另一边,几人便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就在苗泽华搀扶着大勇艰难前行时,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徐盛提着空枪飞奔而来,看到满身血污的众人,脸色骤变:“今安怎么了!快跟我走!”
他几步冲到陆今安身边,不由分说背起他。
“跟紧我!别出声!”徐盛压低声音,背着陆今安在巷弄里灵活穿梭,专挑狭窄的岔路拐。苗泽华和岳婉晴搀着着大勇跟在后面。
拐过三个弯后,前方出现一座不起眼的青砖小院,院门上挂着褪色的“福”字灯笼。徐盛快步上前,从怀里摸出钥匙,“咔嗒”一声打开门锁:“快进来!”众人鱼贯而入,苗初反手关上院门,还不忘用门后的木栓牢牢顶住。
她借着关门的动作,悄悄将空间里的灵泉倒入自己的水壶,壶身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