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泽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反复琢磨着徐盛的举动,努力说服自己:别人好是别人努力得来的,没什么好纠结的。
他承认自己确实羡慕徐盛的远见和魄力,却半点不嫉妒。
毕竟他心里清楚,自己付出的努力远不及徐盛,能力上也确实稍逊一筹。
万幸的是,这样厉害的人是朋友而非敌人,不然日子只会更难。
苗泽华终于把自己哄好了。
岳婉晴见他兀自出神,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上车。
苗泽华这才回过神,顺着妻子的力道坐上了车。
杨思君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转头冲他们笑了笑:“婉晴,你们刚下船肯定累坏了,先回屋里修整一番,洗个热水澡歇一歇。晚上我再来带你们去吃顿好的,算是给你们接风洗尘。”
岳婉晴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已经麻烦你这么多事了。”
“你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杨思君故作嗔怪地皱了皱眉,随即又笑开了,“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你们来之前,盛子特意交代过,要是你们打算在香港建厂开铺子,他可以继续投资,人脉和地都不是问题。”
苗泽华闻言,指尖微微颤动。
岳婉晴则顺着话茬感慨道:“徐先生真是厉害,考虑得也太周全了,连这都想到了。”
“谁说不是呢!”杨思君语气里满是自豪,“他早就料到香港以后发展会越来越好,不仅买了不少房产,连建厂的地都提前买好了,就等着合适的机会呢。”
说话间,车已经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巷,在一栋二层小洋楼前停了下来。
几人下车,苗泽华和岳婉晴抬眼望去,不由得愣了愣。
这栋洋楼通体刷着浅米色的墙漆,带着精致的雕花栏杆,院子里还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开得热烈绚烂。
比起他们在上海住的院子,这里不仅面积更大,装修也更精致舒适。
岳婉晴心里的疑虑更重了,这样一套好房子,徐盛说送就送,还主动提出投资建厂,他到底想要什么?
但刚才从杨思君的话里,她又隐约捕捉到了一丝线索:徐盛手里有房产有地,却未必有充足的现金流支撑后续发展,而她和苗泽华手里有资金。
说白了,徐盛需要钱,而她能赚钱,这或许就是他如此大方的原因。
“好了,就送你们到这了。”杨思君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递过来,“门锁都换过新的了,你们直接用就行。下人我就不给你们准备了,这附近有很多找零工的,手脚都勤快,你们要是需要,明天可以去劳务市场看看,挑个合心意的。”她坐在车上,回头冲苗初挥了挥手,“娇娇,好好歇着,晚上来接你去吃好吃的!”
“谢谢伯母!”苗初笑着回应。
目送杨思君的车走远,苗泽华才拿起钥匙打开院门,带着妻女走了进去。
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显然是杨思君提前让人打理过的。
走进屋内,客厅宽敞明亮,家具一应俱全,虽然简单却透着温馨,只是落了层薄薄的灰尘。
“咱们先把屋子收拾干净吧,也好住得舒服些。”岳婉晴挽起袖子,率先拿起墙角的抹布,“娇娇,你去把卧室的窗户都打开透透气,泽华去打桶水来。”
“好!”苗初应声,转身往二楼的卧室走去。
苗泽华则拿起水桶,去接水。一家三口分工明确,干劲十足。
苗初打开窗户,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一股风的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