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长,应该的。您看,咱们现在运往前线的药品已经够了,明天我就打算出发送过去。”她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眼神澄澈坚定。
她已经等不及要把药丸送到前线,送到大勇叔手里,帮到更多受伤的战士。
“……”张院长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嘴角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心里又惊又难受,惊的是苗初竟然要亲自送药去前线,那地方枪林弹雨,凶险万分。
难受的是,这第一批改良药丸,他本想先留给医院里的重伤员应急,缓解他们的痛苦,可苗初说得没错,前线的战士们,更是时刻面临着生命危险。
苗初见他神色为难,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坚定:“张院长,我知道您舍不得这批药,可医院里的伤员还有基础药品支撑,可前线的战士们,说不定此刻正躺在战壕里,受着枪伤的折磨,连一口止痛丸都没有,每多耽误一分钟,就可能多一个战士失去生命。”
张院长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为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认可。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疼苗初一个小姑娘,要独自奔赴那凶险的前线。
“行,你说得对。”他缓缓点头,语气沉重,“我这就打报告,安排几个得力的战士,一路护送你去前线,保证你的安全。”
“张院长,您打个报告就行,护送就不用了。”苗初连忙摆手,脸上摆出一副无比正经的模样,眼神真诚得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他们有人在前线接应我,我自己过去就行,人多了反而不方便,还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耽误送药的时间。”
她心里暗自盘算:要是让张院长安排战士护送,一来,张院长上报后,消息肯定会传到大勇叔耳朵里,大勇叔绝不会让她留在前线,说不定还会强行把她送回去;二来,有战士跟着,她放货车、用隐身术、动用空间这些事,根本没法操作,一旦暴露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独自出发。
张院长看着她坚定的模样,终究没有再多坚持,点了点头:“行,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什么时候出发?我好提前准备好相关的证明,免得你在路上遇到巡逻兵,说不清楚身份。”
“明早天不亮就出发。”苗初立刻答道,语气干脆。
她不确定自己能在前线待多久,也不知道大勇叔会不会强行把她送走,所以,越早出发,对她越有利,也能越早把药丸送到战士们手里。
张院长点了点头,又反复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才转身离开,忙着打报告、准备证明去了。
苗初则回到宿舍,开始收拾随身行李。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苗初就背着随身行李,拎着装着1500粒改良药丸的木箱子,出现在了医院门口。
张院长早已等候在那里,手里还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干粮和水。
“苗大夫,这自行车你拿着,路上能省点力气。”张院长把自行车推到她面前,语气关切,“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一辆车了,你路上小心,证明我已经给你放布包里了,遇到巡逻兵就拿出来。要是接应的人没到,就先找附近的部队驻扎点,他们都会帮你的。”
苗初看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车胎有些磨损,车架上还有几处划痕,心里暗自吐槽:就这自行车,怕是骑到前线,她的腿都要废了,张院长还真以为有人在前线接应她,想得也太简单了。
可她还是接过自行车,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张院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安全把药送到,也会照顾好自己。”
和张院长道别后,苗初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走出了小镇。
一路上,她刻意避开人多的地方,朝着城郊的宽阔马路走去。
直到走到一处空旷无人的马路边,四周杂草丛生,看不到一个行人,也听不到任何动静,她才停下脚步,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