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队推开人群,开出一条路,带着几辆救护车冲进矿区。
车门刚一推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跑出来。
陈若趁乱贴着墙根靠了过去。
他仔细一看,一眼便认出了领头那个指挥调度的短发女大夫。
王雅。
上一世,陈若在缉毒战线上受伤很多次,是这位王雅大夫医治,后来她又在军区总院任职,两人有着过命的交情。
可现在是1980年,王雅还只是渝城医院一名外科骨干。
王雅正清点急救血袋,被陈若拦住了去路。
她刚要开口赶人,就听见陈若下意识的喊了她。
“王雅,你也在这?”
王雅有些疑惑:“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陈若想起来这时候的王雅不认识自己,于是开始胡扯起来。
“王大夫,我是院里新招的内科大夫陈若,我亲弟弟就在这井下埋着,我申请立刻加入医疗队,跟你们一起进矿抢救!”
陈若脸不红心不跳,谎话张口就来。
王雅愣了半秒,对这个毫无印象的新同事存疑。
但一想到院里那么多人,有不认识的也正常,更何况在这个当口,多一双手就是多一条命,王雅就没想那么多。
“你觉悟倒是不错,拿着!”
王雅转身扯过旁边护士怀里的备用白大褂,拍在陈若胸口。
陈若抖开大褂,穿在身上,跟在王雅身后,穿过封锁线,直奔三矿的副井口。
刚冲到井口,一股瓦斯味扑面而来。
矿上的调度员迎上来,嗓子都哑了。
“王大夫!底下的罐笼马上到!第一批十三名重伤员准备升井!”
王雅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十三名?你们矿办傍晚报给医院的单子上,明明写着只有九个人被困!”
陈若站在一旁,看透了这帮人的做法。
瞒报伤亡人数,卡在重大事故的标准线以下,无非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
铁笼升到井口。
栅栏门拉开,十几个人影堆在里面,流着黑血。
王雅看到这场面也有些吃惊。
“还愣着干什么?担架上前!”
陈若吼了一声。
他冲进罐笼,双手扣住一名矿工的腋下,将人平稳地拽上担架。
他转身夺过旁边护士手里的医用剪刀,利落地将伤员被血水和煤渣粘连的工装剪开。
上一世的战地急救技术他还记在心里,自己受伤的时候也靠自己包扎。
“右侧连枷胸,肋骨多发性骨折,拿纸笔来,马上做伤情标记!”
旁边的小护士早就被这场面吓得手脚发软,捏着本子半天拔不开笔帽。
陈若没有责骂,快速的写完伤情鉴定。
王雅走来,没理解陈若的做法,着急的说。
“陈大夫!什么时候了还写字!先把人救活再说!”
陈若立马解释道。
“不做好伤情分级记录,运到医院急诊全是一笔烂账,这几秒钟的记录,能省下他们的抢救时间!”
王雅也是极其聪慧的拔尖大夫,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听他的!所有护士,两人一组,边处理边记录伤情等级,立刻分流!”
陈若扔下笔,迅速转入下一个伤员的抢救。
他并非科班出身的神医,但清理气道、心肺复苏、动脉止血这些战阵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手法,也足够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