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儿拿着汇款单,翻来覆去看了好久,神色复杂道:
“是小姝寄来的,还特意交代要我们悄悄的,别告诉任何人,这钱....可能是她亲妈给她,她攒着偷偷寄给咱们家的!”
马秀芬拿着汇款单愣了一下,开口骂道:“死丫头哦,谁要她寄钱回来,人家家里不让那个假货走,肯定是养出感情来了。
她从穷山沟里过去,样样不如人家,那家肯定看不起她,这要是知道她偷偷给咱们家寄钱,把她赶出家门可咋办?
杏儿,你给你咱村里春雨写个信,让她帮忙去看看,那死丫头咋样了,别叫人欺负了,连个哭都没地方哭!"
姜杏说母亲:“她之前偷偷跑掉,你不是很生气么,咋看见钱,你不气了?”
马秀芬瞪了大女儿一眼,叹了口气:“我那是生气她回亲生父母身边吗?我他妈是怕她不懂事叫人给骗了。
她虽不是我生的,却是吃我奶长大的,我生的那个没能活,她就是替那个来给我当女儿的。
那倔丫头自小是个要强的,知道这事,她肯定想回去问个究竟,也是....想给我们减轻负担,毕竟她学习那么好,要供她,咱们就没法供你弟弟。
你奶对供她上学这事啊,一直嘀嘀咕咕很不满,说咱们家养着个外头的种,不管自家娃,你妹妹心思重性子又倔,能看不出死老婆子摆脸色么,她呀,也是没办法!”
姜杏一时心情复杂无比,姜姝一声不吭跑掉,让她觉得这个妹妹是个白眼狼,家里养她那么多年,居然一声不吭就走了。
如今她寄了钱和信回来报平安,母亲又说起家里难处,她突然觉得,自己误会妹妹了,她不是不爱家里人,只是....想为家里减轻负担。
远在海市的姜姝,白天帮苏岩生出了口恶气,可晚上,自己却沦为被霸凌的对象。
“姜姝,你居然穿肚兜?哈哈哈,你是不是想勾引男人啊!”
“大红高粱,红肚兜,姜姝,没想到,你表面看着正经,骨子里这么.....浪啊!”
那个敏感的姜姝,被人撞掉了饭盒,弯腰低头捡饭盒时,露出脖子上细细的肚兜绳。
正是那个高个蒋小军伸手一扯,一把扯出姜姝身上的肚兜,拿在手里甩着喊大家看。
“都看看啊,我还以为,只有电视里的女人才穿这个,没想到,真的有人穿这个啊!”
附近的男生目光猥琐打量着姜姝:“哟,看来还不小哦!”
“还真的是诶,我还是第一次在生活中看到有人穿这个呢,喂,你们女生是不是都穿这个啊?”
以宋妍为首的女生们,捂嘴羞嗤嗤笑:“别胡说!我们才不穿这种封建东西!”
她们一边附和着男生对姜姝的打趣,一边用一种你原来是这样的鄙夷目光,上上下下将姜姝来回凌迟。
姜姝蹲在地上,抱着身子不敢起身,不敢抬头看向周围人群,连愤怒也只能是在心底暗自愤怒。
老家乡下落后,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劳作,一年到头根本攒不出来几个钱,能供他们读书已经不错了。
乡下人是没钱买衣服的,都是攒点钱扯了布回来做,从小到大有一身新衣服已经不易,遑论是里面的内衣。
就她身上穿的这个,还是养母给姐姐做的,见她大了发育的好,藏不住只能给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