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话,在姜姝冰冷的眼神下说不出口了。
冯珺仪气得拍着沙发哭:“造孽啊,我怎么.....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孽障,你真真.....真真是要气死我呀!”
姜姝停下脚步:“我也觉得挺造孽,我这么聪明可爱的姑娘,就应该投生到一个慈爱有爱的母亲肚子里,无论她贫穷与富贵,都该对我疼爱万分才对。
可你,为什么要挡住我投胎的路,成了你这个糊涂虫的女儿,浪费了我的大好机缘。”
姜姝回房间,把自己重要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转身离开宋家。
如无意外,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个鬼地方了。
出了门,身后远远传来冯珺仪的骂声。
“姜姝,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你要气死我呀!”
大院里,黄大妈和王老太太、赵奶奶坐在葡萄架下,摇着蒲扇吃着西瓜聊天,听着冯珺仪的骂声,齐齐顿了一下,随后又齐齐摇头。
“我听我家战争说,小姝在学校学习挺好的,不晓得为啥,老宋家总觉得她学习不好,你们说,咱外人都知道的事,这家里人咋还不清楚呢。”
赵奶奶撇撇嘴:“你看宋家那两口子,哪一个像是关心孩子学习的,不知道有啥奇怪的。”
王老太太小口小口抿着西瓜:“我总觉得,他们家对两个丫头态度很奇怪,明明小姝才是亲生的,怎么就把一个不是亲生的当宝呢。”
黄大妈嗤了一声:“人家说了,血缘抵不过多年感情!”
赵奶奶吐出西瓜籽儿:“可拉到吧,要是他家宋逢川被换了,你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血脉抵不过感情这话不。”
王老太太啐了一口:“等着看吧,他家早晚有后悔的那一天。”
姜姝扛着她来时的蛇皮袋,出了宋家,一路往中学过去,路过田芳开的服装店,门口几个人正在闹事。
“你个田蛙婆娘,说好了给工钱,店面弄好了,你想赖账不给钱,你真以为我何三儿好欺负是不是。”
个头不高,却体格彪悍的何三儿一把揪住田芳衣领。
“臭婆娘,你今儿不给钱,老子不但砸了店,还让你讨不到好。”
田芳嚣张惯了,哪里会受何三儿威胁,一爪子挠何三儿脸上。
“你活儿没给我干好,还想老娘给你钱,你做梦,你今儿就是杀了老娘,老娘也不可能给你一分钱。”
田芳娘家兄弟冲上来:“何三儿,你个泼皮,干活儿不好好干,还想拿钱,你想屁吃呢。”
何三儿带着的工人,也是他的同乡,见状拎着斧头锯子围了过来。
“行啊,今儿带这么多人过来,看样子是存心想赖账了,呵呵,我何三儿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上敢赖我账的人。”
“何三儿,你想干啥!”
两边都不是好惹的,一拉一推,两边便打了起来。
姜姝站在人群里捏着鼻子喊:“哎哟,这婆娘好厉害呢,那位工人大哥,你要不忍下这口气算了吧,人家那个姘头可是道上混得呢!”
“对呀,我也听说这丑八怪有个厉害情人,为了她那个情夫,跟她男人婚都离了。”
还有人不知道啥心思,也跟着起哄:“何三儿,亏你还是混社会的,被个娘们踩脚下,你可真是给我们男人丢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