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麦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陷入了两难的挣扎。
半晌,所有人都没料到——只听“哐当”一声,老麦跪在了吴虞面前。
他的表情依然凶狠,语气依然不忿:“关小姐,我老麦这辈子没求过人,但难姐救过我的命,我求你救救她!”
这一跪,跪得干脆又扎实。其余两个小弟见状,对视一眼,也跟着“噗通”跪下,齐声恳求:“关小姐,难姐待我们不薄,求你救救她!”
他们这伙人,不是被通缉的杀人犯,就是没有身份的黑户。难姐身手好,又神秘,对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些恩情,因此大家才会心甘情愿的聚集在难姐周围,供她驱使。
这些年,苏难带着他们做佣兵,从没亏待过弟兄们,好处分毫不差,遇事也总是冲在前面。他们是真把苏难当老大,当亲人。
如今团队死得七七八八,就剩他们三个和苏难了,但凡有一丝希望,他们都要拼尽全力救她。
三个五大三粗的雇佣兵突然齐刷刷下跪,所有人都惊住了。谁也没想到,这帮刀口舔血的糙汉子,能为了苏难做到这一步。
男儿膝下有黄金,能为了她屈膝求人,这帮人对苏难,也算得是有情有义、仁至义尽了。
吴虞垂着眼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起身,淡淡道:“把她抱到房间去。”
老麦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是答应了,顿时喜出望外,立刻抱起苏难,一边连连说着“谢谢”,一边跟着吴虞上了楼。
将苏难放在床上,吴虞转身去关门:“我要脱她的衣服,你出去,放心,既然答应了要救她,我就不会爽约。”
“多谢关小姐!”老麦感激地应着,帮着关上门,和另外两个兄弟守在了门外,寸步不离。
房间里,吴虞动作利落,很快取出了苏难体内的虫子。
随后,她在苏难醒转之前,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点白色粉末,轻轻洒在苏难鼻端。随着苏难均匀的呼吸,那些粉末悄无声息地被她吸入体内。
虫子被取出后,苏难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没过多久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啦。”吴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怎么了?”苏难的记忆还停留在从海子里上岸的时候。
当时她越游越不对劲,浑身像是有无数虫子在啃噬骨头,疼得钻心。她强撑着爬上岸,踉跄着走回旅店,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你染了和叶枭一样的病,是我救了你。”吴虞指了指床边那条还在蠕动的粉色大虫子,语气平淡,“喏,就是这玩意儿在你身体里作祟。”
苏难看着床边还在蠕动的虫子,皱了皱眉,“你有那么好心?”
“我当然没那么好心。”吴虞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可谁让你那帮兄弟跪下来求我呢?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们能为了你低头求人,看来你做人也不算太失败。”
苏难愣住了,老麦他们为了救自己,竟然会向别人下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