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苏没有说话,而是环绕四周看了一眼,冷漠的神情让不少人心头胆战。
“薛某竟不知是北侯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薛家家主薛荣跨步上前,向着裴苏拱了拱手。
“听闻小子薛松先前还受过世子的救命之恩,薛某谢过了!至于这场比试,也是年轻人急了些...”
说到此处,薛荣亲自握住了薛显的手。
“小公子莫怪,这是我薛家的清妙丹,可调养些伤势。”
薛显本来也还没有缓过神来,没有想到自己的恩公居然在此刻从天而降,替他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下一刻又忽然被一个男人握住了手,一股熟悉的温热传来,这黑衣少年忽然愣住了。
抬头望去,只见那黑色的眼眸与清瘦的脸颊。
薛荣,薛家当代家主,他的父亲。
在跟着薛松进入薛家以来,薛显其实悄悄关注着他的父母,只不过每次都是遥遥望见几眼,不敢多看。
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那位曾经风华江南的美人瘦了,脸上总是带着惆怅之色。
而自己的这位父亲,薛家家主每日都有着要忙的事,很是辛劳。
薛显不止一次想过要不要偷偷告诉他的母亲,自己已经回来了,儿子是被铁家挟持折磨,关在地下暗牢里整整两年。
但想起了恩公的叮嘱,薛显还是忍住了。
他在薛家很低调,以薛松好友的身份,暗中调查着,他看着自己的弟弟薛阳变得盛气凌人,看着自己的母亲暗地里以泪洗面......
时隔两年他又一次被自己的父亲握住了手,他却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儿子。
“薛家主客气了。”
裴苏忽然淡淡道。
“我将阿七托付到你们薛家,然而本世子刚来,就见到那一幕,若非我出手,只恐还有性命之忧。”
说着裴苏便将目光转向了倒在地上,正一脸惊慌的薛家少家主薛阳。
这少年早已吓傻了,没有想到,那个平平无奇的散修竟然是北侯世子的侍卫。
事到如今,他倒是心头怨恨起薛松不说出实情来了。
忽然,薛松一个转身飞踢,一脚踢在薛阳的屁股上,恶狠狠道:
“你这蠢货,还不快向世子赔罪!”
薛阳被薛松喝了一声,才晕乎乎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向着裴苏跟薛显赔罪,一脸惊慌失措。
“算了吧,今日阿七就是死在这,最后悔的也不是我...”
未等众人听清楚这摸不着头脑的话,裴苏忽然道,“我听闻白家的驻地也在附近。”
薛松连忙道:“我知道世子今日来肯定是要去一趟白家那边,我薛家同白家一起上昆仑来的,驻地也相隔不远,就在东侧不到半里处。”
薛显看着眼前的一幕,握着长枪的手微微松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却最终归于平静。
他知道是因为世子的威势,才让薛阳向自己低头,不是他薛显想要的。
他要的,是总有一天,用自己手中的枪,堂堂正正地将属于自己的一切夺回来!
裴苏终于了有了些神情,向着薛松笑道。
“那便在白麟试上再见了,薛兄。”
“走吧。”
薛显默默地收起长枪,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