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环视了一圈众人。经历了这一年多的打击,他脸上的皱纹深了许多,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八九岁。但也正因为这份沧桑,当他板起脸认真严肃地说话时,反而平添了几分沉稳的说服力。
“各位街坊邻居啊,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跟我做了十几二十年街坊的老邻居了。我易中海以前确实糊涂,干了不少混账事,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经过这一年多的沉淀和反省,我自问也算是有心悔过了。”
他语气沉痛,声情并茂地继续道。
“大伙儿私下里怎么说我,我心里都清楚。我就是个老绝户,这辈子注定命中无子。正是因为我自己没孩子,所以当我看到老刘家这两个孩子过得这么委屈、这么凄惨时,我是真的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啊!
“太可怜了!老刘家干的这叫什么事?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虐待吗?正是因为看不下去,当初我才会顶着压力,把离家出走的刘光天收作干儿子。只可惜我怎么也没想到,光天那孩子底子已经被教坏了,暗地里居然干出那种没下限的丑事。
“这也从侧面说明,老刘家这种棍棒底下的教育方式是真不行,只会把孩子往绝路上逼!今天大家也都亲眼看到了,好好的一个孩子,现在硬生生被打傻了,变成了痴痴呆呆的废人。”
大多数人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易中海跳出来长篇大论地说这些废话,到底想干什么。
有人心里直撇嘴:你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在院里一呼百应的管事一大爷呢?
刘海中更是听得怒不可遏,感觉自己被人当众扒了皮,直接红着眼就想冲到易中海面前动手理论。
好在院子里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眼疾手快,死死将他拦住。不然这大清早的,前任一大爷和前任二大爷怕是就要上演一场互扯头发的全武行了。
易中海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刘海中那快要喷火的双眼,脸上一派大义凛然。
“老刘啊,挨打要立正!你这么对孩子就是不对的,你要认清你犯下大错的现实!不过呢,不管你今儿个认不认错,光福这可怜的孩子,以后是绝对不能再留在你们刘家受折磨了!”
听见这话,不少街坊心里已经暗暗有了猜测。
嚯!难不成老易这是贼心不死,继刘光天之后,还想继续收干儿子养老?
可你就算想收干儿子,也得有个限度吧?这种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已经被打傻了的刘光福,你弄回家还能拿来干嘛?
易中海没有理会众人的异样目光,继续朗声道。
“大家也都看得出来,刘光福如果继续住在刘家,绝对没有好日子过。至于说花钱拉去大医院治疗?就老刘家现在那点家底,也拿不出那个钱!”
刘海中再次面色一黑,只觉一口老血死死闷在胸口,万分憋闷。
怎么今天随便阿猫阿狗都要跑过来踩他一脚?!
“但是,光福这孩子,好歹也是咱们大院里的人,也是在座不少街坊邻居看着长大的。”
易中海图穷匕见,话锋突然一转。
“所以我觉得吧,刘光福以后就不要再指望刘家来照顾了,应该交由咱们院子里其他有能力的人来妥善照顾。”
听到这里,不少聪明人已然恍然大悟。
看来易中海这老狐狸根本不是自己想当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