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刘海中高兴的还不是中午这顿炒鸡蛋。
一想到刘光福那个只会吃闲饭的孽障终于彻底甩出去了,他这心里就像是大夏天喝了冰镇汽水一样舒坦。
让陈向东去养这么个没用的傻子吧,迟早把陈向东那点家底给吃个精光。
呵呵,当干部又能怎样?当个大干部结果在院里养这么个连屎尿都不分的傻子,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
刘海中哼着不知名的京剧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跨进了后院自家的大门。
结果刚一进屋,他就愣住了。
只见二大妈满脸阴沉地坐在八仙桌旁边,那张脸黑得简直像锅底一样。
地上还散落着几截断掉的竹条扫帚,屋子里乱糟糟的。
刘海中顿时就不乐意了,习惯性地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皱着眉头不悦地开口。
“干什么呢?这都快到中午饭点了,怎么还不去生炉子烧火做饭。”
他把手里装鸡蛋的网兜往桌上重重一放,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显摆。
“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刚买的鸡蛋。”
“今天中午多放点油,咱们吃炒鸡蛋。”
往常要是碰上这种能开荤吃炒鸡蛋的好事,二大妈早就乐得眉开眼笑,赶紧系上围裙去灶台忙活了。
但今天情况却完全不对劲,哪怕昨晚也吃了顿肉,但也不至于是这种毫无反应的表现。
她看都没看那兜鸡蛋一眼,依旧死死地垮着那张脸。
不仅如此,刘海中甚至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股没缓过劲来的惊恐和无尽的怨毒。
二大妈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开了口。
只这一句话,就让刚才还沾沾自喜的刘海中彻底震惊在当场。
“刘光福那个杀千刀的孽种,他认了陈向东当干爹了。”
干爹?什么干爹?
认陈向东当干爹?这怎么可能?
他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烦躁地大声追问起来。
“什么干爹?你这疯婆娘大白天的在说什么胡话?”
二大妈满脸怨毒地厉声叫骂。
“刘光福那个小孽种认了陈向东当干爹。”
“昨晚他翻白眼吐沫子,全都是在装疯卖傻,他就是为了装病离开我们老刘家。”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彻底确定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让他整个人怒不可遏。
愤怒彻底战胜了理智,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抡起手里那兜视若珍宝的鸡蛋,狠狠往墙边一砸。
啪的一声脆响。
网兜里的鸡蛋瞬间破裂,金黄的蛋液混着碎壳顺着斑驳的墙皮往下淌。
二大妈看到这一地稀碎的鸡蛋,下意识地觉得一阵肉疼,刚想心疼地叫唤两声。
但她立刻就被刘海中接下来咬牙切齿的话给拉回了注意力。
“孽障。刘光福这个挨千刀的孽障,他竟然全都是装出来的。”
“亏我这个当爹的,昨晚还那么心疼他。”
刘海中站在碎鸡蛋面前大声咆哮,说出这种话竟然连脸都不红一下,丝毫不觉得害臊。
“这该死的孽种,我真是恨不得让他现在就去死啊。”